43.春日暖阳（1 / 3）

43.春日暖阳

两天连休结束，梁灿灿拖着拉杆箱再次踏上路途。

她向唐朝申请了一间宿舍，因为人少地方大，所以岚桥镇的警察宿舍都是单人单间，住起来较为宽敞舒适。

她的房间安排在二楼，朝向正南，阳光明媚，梁灿灿把行李箱推进去，准备好好收拾一下。

打开窗户，温暖的春光倾泻而下，浑身都被照得暖洋洋的。

和宿舍楼隔着一条小路的地方都是一大片油菜花田。

她到派出所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现在恰好是油菜花开得最好的季节，遍地金色，如同一幅巨大的油画铺展在广袤大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无比欢畅。

梁灿灿把头探出窗外，沉浸其中，不过这种难得一见的好时光还有人比她先享受一刻。

宿舍楼外，一架躺椅支在田边，老大一团身影四仰八叉地睡在上面。

梁灿灿手抵在额前遮光，好奇地看过去。

“啊！”她一眼就看清了躺椅上的人，不由惊讶出声。

那人听见声音，缓缓扭头，眯起眼看向二楼窗户。

两人对视一秒。

他张开嘴，也作出了同样诧异的反应。

梁灿灿和大太阳底下“躺平”的向川四目相对，双双瞪大了眼。

下一秒，躺椅唰地从180度调到90度，向川弹坐起来，露出两排大白牙，笑着冲她招手。

梁灿灿狐疑地歪了下头，向川又指指地上。

梁灿灿看懂了，手臂交叉比出一个“x”，拒绝他的邀请。

向川不放弃，跑进一楼搬出个椅子放到躺椅边，拍了拍凳面。

梁灿灿还是摇头，但视线里忽然闯进另一个人，远远站在田边的小路上，同样在招手，不同的是她的频率很快，而且是对着向川。

梁灿灿幅度夸张地指向外面，随后一路跑下楼。

向川已经注意到那人，梁灿灿和他同时走过去。

挥手的是一位七八十岁的奶奶，见到他们就急躁地直奔主题：“小川呐，坏了坏了，羊跑丢了，我家的羊跑丢了！”

“别急别t急。”向川俯身，“丢了几只？羊有什么特征？平常爱往哪里跑？”向川连续问了两个问题，简短直白。

老人耳背，听了这句忽略那句，向川耐心地和她重复了好几遍。

梁灿灿看过去，他两手撑在膝盖上，和老人保持平视，不见常日里闲适懒散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明晰、专注。

太阳当空照下，一晃眼，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

一通询问后得知，丢的是一只大体型的公羊，背白，两只耳朵是黑色的，开门的时候一不注意就溜出去了。

虽然不到上班时间，但任务还是接了。

在山野农田里找一只羊并不容易，换在市局，他们可以动用一下最新的无人机设备，但在乡镇，纯靠经验和一双眼睛。

二人走上一段土路，梁灿灿问向川：“你有方向吗？”

“大概有吧。”

她低头盯着地面，前后左右地看：“是不是该找脚印？”

向川绷不住笑了：“又不是凶杀案，附近地里到处都是羊的脚印，你认得出是哪一只，多大码？”

“嗯……会不会去别家的羊圈找同类了？”

“那干嘛不回自己家，羊的习性就是要吃草，得喝水。”

梁灿灿一窘，有点沮丧，她掌握了不少刑侦知识也学习了很多技能，但换了地方居然全无用处，别说破案了，连只羊都找不到。

她看看走在前面的向川，田间地头的事他比她在行得多，她只能乖乖跟在后面一路搜寻。

附近几个鱼塘周围都不见山羊的踪迹，低洼深坑也没有，又走了十来分钟，肉眼可见的一片土坡，向川道：“说不定在那儿。”

他的直觉很准，刚开春，土坡向阳面的青草长势出奇地好，才刚上坡就发现一只带黄耳标的羊在埋头吃草，背部纯白，两只耳朵都是黑色。

羊比梁灿灿预想得大得多，而且是只公羊，还有一对翘起的角。

“这个大小一只能卖三千五左右，跑了损失好大的。”向川看一眼就掂量出了价格，还替当事人心疼了一把。

他说着从兜里拿出一根拇指粗的麻绳，趁着羊吃草的时候往它脖子上套。

不料，羊居然精明地躲开，还连着往后退好几步，向川走过去又要给它下套，公羊前腿擡高蹦了下，发出一声不怎么悦耳的咩咩叫，下一秒，它头一低，亮出羊角，毫无征兆地朝梁灿灿飞速冲来。

“啊！！！”

她从小在城里长大，没被狗撵过，没被鹅追过，更不可能被这么大一只带尖角的山羊顶过，她吓得起跑加速，脚下飞起一溜草屑，向川憋不住哈哈大笑。

出于领地意识，拉开一段距离后羊就不追了，梁灿灿站在五十米开外的位置，大喊：“你快拴住它！”

“我知道，我知道。”向川边笑边再次拿起绳子，没想到这羊见绳就跑，拐个弯，矛头又指向梁灿灿，愤怒地向她冲了过去，梁灿灿又一次惊慌失措地奔逃。

它追，她逃，她险些被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