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笼中狂斗（1 / 2）

29.笼中狂斗

梁灿灿跟随带队人上了货轮，它的外观和普通中大型货运船没有任何区别，正面写有船名“兴跃号”。

登上楼梯，他们绕到了甲板后的一扇门外。两名身穿统一黑色服装的男人站在门后，梁灿灿猜想应该是所谓的安检环节。

果不其然，一进门所有人被要求上交手机，并且船方使用了类似机场安检的手持设备进行全身探测，包里的东西也必须一件件拿出来看。

等检查完毕，带队人继续向深处走，三四米开外另有一道厚重的门，他交代了几句场子里的规矩后，双手将大门推开。

刹那间，一股浑浊迷蒙的气息扑面袭来。

走入船舱，里面进入仿佛另一个空间，令梁灿灿感到陌生与震惊。

内部整体环境昏暗，但顶端却时不时闪烁着炫目的灯光，舱内热浪喷涌，令人头晕。

随后，男女分开，梁灿灿被一名穿亮片吊带裙的女人引去了一间更衣室。

她观察了一下，除了穿吊带裙的女人大约三十多，其余所有和她类似的女招待全都只有二十多岁，浓妆艳抹，而外面的扒仔和安保人员里暂时还没有出现韩骏的身影。

进入更衣室，立即有人安排化妆换衣服，再出来时她已经变了样，穿上了过膝丝袜、高跟鞋和类似改良旗袍的连衣裙，但下摆短且艳俗，这让梁灿灿很不自在，走路时总忍不住用手拽着裙角。

“吊带裙”和她说明了工作内容，不复杂，主要还是端茶送水，替客人点单、收拾，如果有客人趁机揩油也最好忍着。

“吊带裙”带她在服务区域走了一圈，还给她拿了份餐食，因为很可能要工作到后半夜。

通过旁敲侧击，梁灿灿大致摸清了各区域分布，赌场位于船舱二层，也是她的服务范围，东厅为最大片区，即地下格斗区，紧连的西厅是传统赌博，包括棋牌和线上博彩等，三四层为客舱和餐厅，供赌客食宿。

绝大部分客人都是冲着最刺激的黑市拳来的，越禁止越有人铤而走险，并且赌注大、赔率高，仅一晚赌资就可超千万。

不过前期据那名扒仔所说，这艘船的规定是不允许闹出人命，但凡有人死在船上，对幕后老板而言都是件麻烦事，所以只图财，不害命。

待她回到东厅，已有零星赌客进场，赌场是没有时钟的，梁灿灿估算一下，时间很可能接近九点。

就在她打算在脑中厘清刚刚获取的信息时，“吊带裙”走过来拍了下她的手臂，催促道：“马上开场了，机灵点儿。”

话音刚落，大门外果然有不少人开始往场内走。

穿西服的、穿休闲装的，男男女女，高矮胖瘦，各色人等进入场子就坐，最前排的vip卡座一般由经验丰富的女招待服务，她没有机会进去。

才五六分钟的时间，四面观赛区陆续坐满，仅这一厅的赌客就有百来人之多。

忽地，一束冷白光线将中间区域照亮，边缘的霓虹色灯带同时开启。

比赛即将开场，周围已有人高喊或吹口哨，在热气的蒸腾下，烟酒、香水以及空气中若隐若现的甜腻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混沌感。

这是只属于感官的世界，视觉、听觉，甚至嗅觉被不断刺激、无限放大。

赛场音响传来主持人极具穿透力的嗓音：“ladiesandgentlemen！”

耳边骤然炸出一阵欢呼，几道夺目的强光齐刷刷打向大厅正中，定格在擂台中央。

“今天对战的是，六连胜冲冠先锋，v.t！以及，今夜即将冉冉升起的新星，辉——！”

举牌女郎高举着回合数，主持人刻意拖长浑厚的音调，与此同时，下注开始！

现金、刷卡、支票，酒色财气，晕眩诡谲。

工作人员来回游走，酒水的点单量也节节攀升，梁灿灿一边观察这些人的举动，一边完成“分内工作”。

船内女招待人手一直紧缺，她不停被招来唤去，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竞技台内拳手已经入场就位。

霓虹光跳跃着，背景音乐响起，所有赌客的目光聚焦于台上，兴奋、期待，宛如着魔一般。

不知是谁先挥出的第一拳，全场骤然迸发出热血t沸腾的尖叫，此起彼伏，无人再关注吃进什么、喝了什么，百余双眼睛全都盯向同一个方向。

梁灿灿收掉最后几个空杯，终于跟随众人，看向光线汇聚的最耀眼处。

突然之间，梁灿灿的心剧烈跳动，几乎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黑色网格中，两边对战者穿着不同颜色的裤子，一侧是体型健硕的连冠拳手，高鼻深目，并非东亚人种，而另一侧的人……竟然是徐哲。

他回来了？所以周队说的接应人是他？为什么会在台上？为什么要用这么危险的身份？

一连串疑问和眼前的画面让她双手不受控地颤抖。

那不是警训中心基础的围绳擂台，而是金属制八角笼，拳手被圈在其中，除了对战，无路可逃，而无规则格斗，打击的均是致命要害。

徐哲身高有185，但对手目测接近两米，体型占了极大优势。

就在这时，对手抡起一拳攻向徐哲面部，他闪身躲过，擡腿直踢对方胸口，对手双拳格挡，却被力道推得后撤两步，徐哲见势挥出一组直拳攻击对方面门。

不料那人反应更快，单手摆拳，重重打在了徐哲腹部，只听拳套发出破风的响声，他的肋骨处瞬间红了一块。

梁灿灿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台下呐喊声再度响起，有人挤到擂台边，有人下入更多金额，pos机在工作人员手中机械地响个不停，肾上腺素飙升，血脉喷张的刺激感还在蔓延，越激情，赌客就越愿意投注，跟疯了一样。

笼中两人则继续竞技，对方在观众骚乱的间隙突然出击，徐哲的手在两侧格挡闪避，没想到对面扑上来用勾拳左右开弓。

徐哲绕开他，对方却一把抱紧，用缠斗的方式消耗他体力。

徐哲根本不吃这招，转身用力甩脱，他两手对拳凶狠地砸了几下，手臂肌肉紧绷，背部线条清晰毕现，他脚下保持移动，稍稍调整了节奏，随即主动展开攻势。一套快速重拳毫无阻碍地挥向那人头部，对面曲臂架住，徐哲迅速转身一肘敲在对方颌骨上，出力猛烈，拳拳到肉，甚至能听见骨骼相碰撞的声音。

那人一阵目眩，趔趄一下，徐哲不给他反应机会，擡膝撞向其腰侧，不料对手凭经验下意识地捉住了他的小腿。

风向剧变，对方双手扭转，将他拧身掀倒在地，紧接两拳打在他脸上。

徐哲的眉骨立时肿起，皮肉绽开，鲜红的血液沿右眼框流下，一滴滴洒落在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