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神秘货轮（1 / 2）

28.神秘货轮

春节的喜庆氛围才持续了没两天，局里突然向各部门下令召开紧急会议，周志海进来通知时表情严肃，话语简短，让所有人都去楼上的大会议室开会，其余什么都没说。

梁灿灿猜测可能出了桩要案，迅速带了纸笔赶往楼上。

偌大的会议室内已经到了不少人，坐在大会议桌正中主要位置的是更上一级的领导，级别很高，两边则是湛海市公安局的局长、副局长和部分相关支队的支队长等等。

梁灿灿挑了靠后的位子坐下，不久，经侦、特警、海警以及南区派出所部分骨干力量也陆续赶到，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氛围紧张。

此次案件与一个地下格斗赌场有关，可能涉及暴力赌博、洗钱、走私等犯罪行为，由省厅交办，市局设专案组开展联合行动。

起因在于两名在公共场所意外死亡的年轻男性，两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城市，先后由于药物过量造成多脏器衰竭，且都联系不到家人。起初怀疑是吸毒导致，但通过法医鉴定，他们使用了大量同种成分的违禁兴奋剂，最终身体负荷过重导致死亡。

事情立刻引起警方重视，把两人信息和社交圈子串联起来，便牵扯出了一处移动的地下暴力赌场。

根据前期调查，该赌场设置在一艘货轮改装的大型船只上，参与者众多，赌资巨大。

但棘手的是这艘船位置飘忽、安检严格而且客户都是匿名登船。

随后，几位领导和队长对人员分工、侦查方案和下一步计划进行了细致安排，经过讨论，本案由刑侦支队支队长周志海担任专案组组长。

做好部署后，局长特意问周志海：“老周，你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周志海回道：“暂时没什么问题。”

“好，你要是有需求可以随时开口，毕竟这个案子侦查难度还是很大的。”

周志海掀了掀眼皮，看了几位领导一眼，试探性地说：“我这儿人手上恐怕……”

局长颔首：“船只出海后隐蔽性极强，人员警惕性高，咱们人手确实有点吃紧，这样，我可以想办法再给你调两三个人来。”

周志海连忙摇手：“不不不，用不着那么多。”他往会议桌前挪近些，清了清嗓子说，“潘局，我就一个要求。”

“你说。”

“把徐哲给我调回来。”

当天会上，局长并没有立刻给他回复，只说会尽力统筹协调。

但不知为何，梁灿灿总觉得周志海对这件事似乎很有把握。

这个案子上头下了死命令，有明确的办案期限，因此一散会，所有人都领命开始行动。

陈捷和张浩宇找到经常给警方提供线索的线人打听消息，据他们所说，这艘船出发和回港时间都不固定，而且想上船必须由熟客或工作人员亲自带去才能进入，外人很难混上船。

这个情况和当初梁灿灿潜入过的那家赌场类似。

根据这一线索，各方紧锣密鼓地进行跟踪排查，很快找到一名曾经在船上工作过的女性。

此人二十出头，花名小雪，去年在里面做过“水妹”。

“水妹”是赌场里的黑话，其实就是内部端茶倒水的女招待，但又不仅限于此，她们通常会观察客人的表情动作和财力判断输赢状况，并向负责人汇报。

但因为船上赌的是拳脚比赛，小雪非常害怕这类暴力血腥的场面，所以干了两个月就不干了，转行去了一家美容院工作。

除她以外，警方还通过打探抓到了一名一直在上面做扒仔，帮着放高利贷的男子。

第二天，专案组召开例会，汇报进程、整合线索，周志海看着投影仪上的资料内容，沉吟片刻，说道：“目前里面什么情况，有哪些犯罪行为，我们还不清楚，要找到铁证彻底一锅端，就得派人上去。两条线，一个是女招待，一个就是扒仔，让他们引荐我们的人上船，摸清船只出港和靠岸时间，以及是否涉毒涉黑等等，尽量拿到有力证据。”

会议室内立即有人举手，经侦支队的韩骏主动担下任务：“我比较熟悉赌场的规则和术语，可以走扒仔这条线。”

“好。”周志海点头，“女招待的话……”

会议室的一角，有人自告奋勇道：“周队，我可以去。”

众人的目光聚焦过去，落在梁灿灿青涩的脸庞上。

专案组内也有其他支队的女警，有人立刻提出反对意见，认为梁灿灿作为新警可能经验不足，不太适合，并主动站出来要求担任卧底角色。

没想到她据理力争道：“周队，之前城北赌场我全程跟进，虽然解决的不是太圆满，但是对这类场所已经有了基本了解，而且我的散打经验对执行任务应该有帮助。”

周志海沉默了几秒，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似乎在等他最后的决定。

任务不是靠一腔热血完成的，而且这次和之前的案子相比有本质不同，据扒仔说，船只会有一段时间开向公海，具体位置无人知晓，手机没t收、信号屏蔽、内部人员混杂，一切都是未知数。

周志海看了眼梁灿灿，半年多，她的能力和表现他始终看在眼里。

年轻可能是弱势，但也会成为最强大的武器。

他和身边的副组长耳语几句，缓缓合上面前的笔记本。

“韩骏，梁灿灿。”周志海视线直直落在坚定的面庞上，他郑重说道：“本次探查任务交给你们二位，我只有一个原则：安全第一，证据第二。”

“是！”“是！”

确定人员后，专案组开展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包括卧底培训、确定目标任务、变化方案等等。

而外线侦查则遇到了点小麻烦，扒仔由于一直在船上做事，所以带人顺利得多，轮到“水妹”这一关却卡住了。

那位名叫小雪的女招待因工作时间出现过断档，人员招录的负责人便异常谨慎，表示必须见过真人后再作定夺。

出发前，梁灿灿在有经验的同事协助下化了个妆，换上一套比较贴近身份的衣服。

小雪联系好那边，到了指定时间和指定地点，一辆车窗贴着深色玻璃膜的面包车把她们拉到了某个地方。

下车点是一处不起眼的农村平房，被小雪称为“崔头”的男人就在里面。

梁灿灿在院子里稍等了几分钟，就见那个崔头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