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与你同在（1 / 2）

61.与你同在

那天的晚饭徐哲一个人做了三菜一汤，全是合她口味的菜，甜蜜的感觉像糖水一样浇灌着她，让梁灿灿暂时忘了烦心事。

可一分别，她的思绪就自动切换到去与留的问题上。

徐哲让她跟随内心，理智上，她当然希望他能尊重自己的决定，可从情感上，她却希望他能挽留，毕竟刑侦是他们一切的开始。

廖主任说给她充分的考虑时间，但总不能就这么晾着不给个说法，三天过去了，答复已经迫在眉睫。

梁灿灿心神不宁地回到家，康莉仪正闲适地坐在沙发上看体育比赛。

“回来了？饭吃了吗？”

“嗯，吃过了。”

梁灿灿盯着电视屏幕静了会儿，默默走到康莉仪身旁坐下。

“妈，前几天政治部主任找我谈话，想把我调过去。”

“政治部，挺好啊，就在领导眼皮子底下，晋升比较快。”

“是吗？你是这么想的？”

康莉仪说：“你自己怎么想比较重要。”

“妈，你为什么愿意在刑警干这么久？”

康莉仪摇头晃脑地笑道：“因为你妈妈我，不会写材料。”

梁灿灿叹了口气，康莉仪靠近一些，手搭在女儿的肩上：“不是有句话叫痛并快乐着？一个工作可以苦可以累，但干完以后能让你有成就感收获感，觉得浑身舒畅，那就是适合你的。”

政治部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不用直面危险，而是偏向于脑力和情绪劳动，它也许是个好岗位，但她不喜欢。刑侦呢，风餐露宿，没日没夜，经常大半夜接了指令就得出门，糟糕透顶，却并非不合适。

但还有另一个问题。

“妈……”梁灿灿正襟危坐，她停顿了会儿，有点支吾地说：“我、我恋爱了。”

康莉仪一怔，但又没有特别惊讶，因为梁灿灿打小就这样，简单透明，很少有秘密，心事常常从脸上就能看出来。

她问：“对方人怎么样？”

梁灿灿老实答道：“你见过，上次我发烧，送我去医院的同事。”

康莉仪直接问出名字：“徐哲？”

“你记得？！”

“当然记得。”

康莉仪毕竟也是老刑警，料想女儿和她说这个多半是想征求意见，而且也有自己的考量，不然不会提及调岗的事。

她客观评价道：“那个男孩子看上去性格比较直，挺可靠的，其实当时我就感觉出那么点意思了。”

就这么认可了？还感觉出来了？

梁灿灿弯腰，把脸埋在两手心。

原来除了两个当事人，仿佛全世界都发现了他们的念头，真像个傻子。

可下一秒，康莉仪问出一个让梁灿灿措手不及的问题。

“如果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会和他分手么？”

梁灿灿不知道自己是懵了，还是不想回答，半天没有出声。

从小到大，康莉仪对她采取的都是自由主义，一是没时间，二是觉得孩子作为独立的个体，除了原则性问题，其余没必要管太多。

但直截了当地让她分手，还是令她始料未及。

梁灿灿双眼盯着电视屏幕，什么也没看进去，想了很久才坚定地说出两个字：“不会。”

康莉仪一听，像是正中下怀了，伸手过来笑着捏捏她的肩，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你看，你本来就不会为任何人勉强自己，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虚惊一场，但这阵惊慌却引出了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答案，梁灿灿的愁肠百结被这番话一点点理顺和抚平。

第二天早上，她到办公室把结案报告起了个头，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打算前往政治部作出最终答复。

梁灿灿站在电梯外等候，另一边的电梯门叮一声开了，门后站着的是周志海。

“周队，早！”

“早。”

上行键亮着，周志海敏锐道：“你去找廖钢？”

“对，我去给廖主任答复。”

“噢，噢，好。”

周志海缓缓点了两下头，梁灿灿还等着他继续问，但周志海再没说其他的，盯着地面若有所思。

又是清脆一响，上行电梯门开了，梁灿灿走进去，电梯箱里还有去往其他楼层的警察，她主动靠边把手放在关门按键上。

按钮灯一亮，她心里的某根弦恍然跳动了一下，她擡头，在电梯门关闭之前冲着周志海说道：“周队，我还是想留在刑侦！”

门缓缓关上，里面几个警察不约而同地瞥向梁灿灿，她尴尬地往角落靠了靠。

十楼政治部主任办公室，廖钢穿着挺括的警服处理着公务，自有一种凛然气势，偌大的空间格外安静，她忐忑却也无比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