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罪者无赦（1 / 2）

59.罪者无赦

警局这头，刑侦众人轮流审讯和白舫拉扯了很久，三起案件他虽然都和盘托出了杀人经过，积极提供证据，还谈及了对受害者家属赔偿的问题，但是周志海作为老刑警，直觉告诉他白舫一定隐瞒了一些细节。

并且，他在供述过程中反复提及他受到了不公正对待，他是个聪明人，在犯罪动机上塑造“受害者”的形象，就有可能为自己获取逃脱死刑的机会。

中午，从审讯室回来，周志海坐在椅子上疲惫地抹了把脸。

张浩宇正在窗户下的好几个纸箱里找午饭，因为知道这个案子绝对是持久战，所以提前屯了几箱不同种类的速食快餐。

他从箱子里扣出一盒方便面，抛给了一边的陈捷，他自己又从里面挑了盒出来，边拆包装边对着窗外叹气：“这案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周志海也冲他招招手，要过来一盒：“这个白舫，杀人有计划有预谋，很狡猾，杀前领导，说是他工作上处处刁难，欺下瞒上，杀同学，又说人家抢为了保研名额不择手段，归根结底就是想判个死缓。”

陈捷也说道：“现在想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让人有点背后发凉啊，十五年了，他还记着，还能精密实t施。”

“不然能把徐哲他们逼到这个地步吗。”

“还得脑子好、身体好、心理素质强。幸好徐哥和灿灿强得可怕，换别人估计真要成烈士了。”张浩宇嘴里叼着塑料叉含含糊糊地说着，他盖上热腾腾的泡面盒盖，擡头看了眼外面好得不像话的天气。

蓝天白云，市局外干净的街道上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走过，这个距离看过去清清楚楚。

看着看着，张浩宇眉心一皱，突然把头探出窗外。

他看了几秒，拿下嘴里的叉子说：“我是不是熬夜熬太多出现幻觉了，我好像看到徐哥和灿灿了。”

陈捷看看日期：“这才休息了四天吧。”

“卧槽！我大概真的眼花了。”张浩宇揉揉眼睛，再度定睛看去，“我是不是要猝死了，我怎么看见他们俩手牵手啊？！”

“嗯？”周志海立刻站了起来，陈捷也凑到旁边，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市局围墙外，空气仿佛冻结。

远远地，徐哲牵着梁灿灿的手走在路上，快到大门口时，他们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

两人不知聊了些什么，徐哲忽然笑着一把将梁灿灿揉进怀里。

刑侦支队老中青三个男人沉默地挤在同一扇窗前，楼层和角度正正好。

“灿灿好牛，把徐哥调教成这样了？”张浩宇已经傻了：“他俩什么时候看对眼的啊！”

陈捷拍拍他的肩：“估计也只有你不知道了。”

“不是吧，你们干嘛不告诉我？”

周志海嘲讽：“这需要告诉？还刑警呢，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张浩宇挡了挡眼睛：“我宁愿没有，看不下去了，徐哥笑得好不值钱。”

说完，他没来由浑身一激灵：“那我以后是不是得改口了，不能叫她灿灿了。”

“那叫什么？”

“嫂子……”

周志海乐呵呵地嗦了一大口泡面，陈捷看向他，两人心领神会，也笑得不值钱起来。

很快，两位主角登场。

张浩宇第一个跳出来，没好气地说：“你们不好好休息，来干嘛？”

徐哲伸手推了下他脑袋：“帮你还不乐意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来帮忙的……”

徐哲一龇牙，假意要掀张浩宇的泡面碗，梁灿灿在旁边偷偷拉了下他的袖子。

徐哲立刻站直了，清清嗓子：“那个，有件事和你们说下。”

周志海喝完面汤，收拾桌子的同时很随意地说：“你和小梁在一块儿了是吧？”

两人都愣住了，眼前三个人好像根本不意外，周志海站起来提提裤子跺了两下脚，严厉地看向徐哲：“好好对人家，咱整个支队监督啊，不然我揍死你。”

陈捷在一旁笑道：“你小子，会不会影响工作啊？”

张浩宇也说：“难说，我刚看他嘴都要咧到耳根了！”

梁灿灿忙替他解释：“不会不会，肯定以工作为重，我保证！”

“行，那就，该干嘛干嘛呗。”

周志海一拍手，其他人都动起来，张浩宇叹了口气，嘴里念叨“忙死了忙死了”，转眼三个人就作鸟兽散通通干活去了，留他们俩站在原地。

原来他们都知道了？这么明显吗？

两人对视一眼，反而松了口气，以他们的性格，真要当着所有人面一本正经地公开，总觉得不自在。

之后的审讯，他们主动换下周志海和陈捷，打算与白舫面对面。

审讯室的白炽灯蒙着一层灰色，梁灿灿打开记录页，徐哲坐在旁边，背靠椅背，状态松弛，目光却无比冷锐。

他看向对面的人，挑衅地笑了下：“很不爽吧，看到我们还活着。”

白舫一言不发，端正地坐在审讯椅上，如果不是腕上的手铐，他的外形和稍显乖巧的气质乍一看会让人觉得，他只不过来参加一场面试。

徐哲跳过所有开场白，声音淡然地问：“十三年前的案子，聊聊吧。”

“我认罪。”白舫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徐哲微讶：“怎么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