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暗夜行动（1 / 2）

21.暗夜行动

又过了两天，三人换了整套衣服和装扮，在不同时段再次前往，又花了一整晚通宵蹲点，最后将各自获取的信息汇总起来。

办公室的白板上，陈捷用红笔标注了几行字。

“大家应该发现了，店里有的顾客摆放号码牌的时候会用同一种方式，压住二维码，数字向外，可能这个就是赌场内部的暗号，至于什么时间，从哪里进去，还要进一步调查。”

“还有。”徐哲取出两张小票上前贴在白板上，“这是两次拿到的小票，但是我留意到有一个用过暗号的人，手里拿到的小票上做了标记，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有力证据。”

梁灿灿跟着说道：“我虽然没看到标记，但是发现打过暗号的顾客会第一时间把它收起来。一般来说这种小票既不能报销又没有其他用处，顾客基本不会带回去。”

“很好。”陈捷把这条信息写上去，思考了一下，说，“接下去我们扩大调查范围，店内暂时不要去了，重点留意后面上锁的院子。还有，举报人说的是私设赌场，但照店面大小来看应该不在里面。”

徐哲说：“后面那片应该关注一下。”

“那里确实要查，但情况比较复杂，之后我们再探讨方案集中过去，现在先把周边一圈的居民区跑一遍。”

梁灿灿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手里不停记着笔记。

当天下午他们就分散在周围进行调查，但结果并不理想，嫌疑人很狡猾，且反侦察意识高，几乎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一整天一无所获，如果一周以后案情还没有实质性进展，恐怕上级就会要求先放放，把警力用在其他有线索的案子上。

梁灿灿注意到，徐哲这几天状态有点不一样，他比以前更沉默，也更投入，似乎急于找出蛛丝马迹证实自己的想法。

晚上十一点多，三人又开了一次小会，结束后陈捷让他们先回去休息，这几天接连熬夜身体扛不住，梁灿灿也决定先回家再说。

走出警局大楼，十二月湿冷的寒风从脸上刮过，半截围巾被吹到了背后，她扭身去抓，又一阵风来，险些把另一头也给吹走。

她正和围巾艰难“搏斗”，角度一转，目光落在三楼，他们刑侦组的办公室，灯火通明，格外醒目。

光与暗描出一个轮廓，徐哲靠窗站着，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觉得他应该是在看自己。

会笑她还是依然冷着脸呢？

梁灿灿系好围巾，转身正对着大楼，扬手朝那个明亮的窗口用力挥了挥。

地铁已经停运，好在家离这儿不算远，她在路边扫了辆单车打算慢慢骑回去。

刚骑到路口，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以为是陈捷发来消息，点开一看，没想到是妈妈康莉仪，说自己刚下飞机。

照片里她拎着大包小包的特产，外加一个24寸行李箱。

想起来了，她这周和老同学出去旅行，本应该下午就到家，但航班延误导致飞机现在才落地。

这个点爸爸应该已经睡了，梁灿灿不放心，赶紧打了辆车去机场接应。

深夜道路顺畅，她很快就把康莉仪接上了，机场在湛海市北角，过了十二点，来往车辆很少，康莉仪说着旅行时的见闻和趣事，车从机场沿着高速一路直行，穿过大片郊外的田地和厂区。

二十多分钟后，周围的建筑物和亮光逐渐多起来，出租车驶入城市马路，速度减慢了些，梁灿灿疲倦地看向窗外不断退后的路灯与街景。

看着看着，她觉得眼前的道路有些熟悉，路牌一闪而过，她瞬间从困意中清醒，整个人坐直了。

“怎么啦？”康莉仪关切道。

梁灿灿笑笑：“没什么，最近在这里查案子。”

“城北啊。”康莉仪凑到窗前向外指了指，“我记得我t退下来之前这块还是挺乱的，后面那片是个城中村。”

后面那片……城中村？

“司机师傅，麻烦靠路边停一下。”

康莉仪立即喊住她：“你干什么？”

“没事的妈，我就下去看一看。”

“不行！”康莉仪握住她的手腕严厉道，“两人执法的规定你忘了吗。”

“我不是执法也不是侦查，保证一小时左右就到家了，你先回去，让爸爸帮忙搬一下行李。”

“灿灿，灿灿！”

梁灿灿趁着停靠的功夫迅速下车，一路小跑消失在了夜色中。

康莉仪所说的城中村从入口算起大概离餐饮店有两百米的距离，徐哲说想调查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

她沿着小路往里走，同时留神听着周围的动静，两边是些低矮的平房，大部分窗户都是黑的，只有偶尔矗立的路灯散发出一圈暗淡的光晕。

这片城中村不是规整划分的区域，而是大量破旧房屋横七竖八聚集在一起形成的，属于湛海的历史遗留问题。

梁灿灿穿梭其中，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查什么，仿佛是直觉在引领着她，警察的直觉。

走过一片间隔很近的房子，小路稍微开阔了点，再往前走像是某户人家的仓库，远远看去，左手一间砖瓦塌了半边，已经废弃，右面是个车棚，都没有人住。

路灯在十几二十米开外，光线非常暗，几乎要摸黑前行。

她扶着墙继续走，突然听到几声沉闷的响动，没有规律地敲打着，再走近几步，似乎还听见了喘气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嘶哑地说：“一周之内，如果不把钱还回来，我们就只好辛苦一下，替你去中心小学接儿子。”

梁灿灿不敢出声，她谨慎地把大衣的帽子戴上，弯腰贴墙，稍稍探头看了眼，不由一惊。

两个男人蹲在地上围着一个躺倒的人，纵使光线不佳她也能看出，地上那人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

她不能贸然行动，于是一直静静等着。

两个男人教训完，直接提起来地上的人赶他走，然后娴熟地用脚扬着地面上的厚尘土，掩盖可能留下血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