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一拳KO（2 / 2）

她颇有些打抱不平地说：“林老师只是来警训中心参观一下而已。”

“无组织无纪律，公安局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进的。”

又是这句话。

梁灿灿义正言辞道：“他是工作需要，学校开了介绍信的，而且我和周队申请过，流程符合规定。”

徐哲不搭腔，看向别处，下颌紧绷着，似乎不想再提，他有点不服气地往嘴里塞了一根烟走出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梁灿灿探头看了眼楼下，人果然跑大樟树底下抽烟去了。

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不是个喜欢争勇好斗的人，怎么在这件事上固执起来。

梁灿灿收回脑袋，一眼看见桌上徐哲送的那只警察小熊，她拿过娃娃端详一会儿，伸手往它的棉花脑袋上揍了两拳。

几天后，林琮和梁灿灿联系，说学校建设方案定下了，帮助挺大，还安慰她不要把那次的事放在心上，徐警官也不是故意的。

再后来，这位林老师也成了躺在手机通讯录里，光有姓名却几乎不会再联系的人。

一段小插曲过后，日子一天天照常过着，要加的班还得加，该熬的夜也得熬。

年末的时候，市里接到群众电话举报，说是有团伙在城北区某地私设赌场，且带有暴力威胁、高利贷等黑恶性质。

除了电话，另外还有一封举报信，直接越过辖区送到了市局，领导召集刑侦组一众人员开了个会，要求尽快查明举报信内容是否属实。

梁灿灿坐在会议桌最靠后的位置，认真记录着，上级交代完，周志海让陈捷、徐哲和梁灿灿留下单独开了个短会，周志海进行一番部署，决定让陈捷带队，由他们三人形成调查小组展开初步侦查。

结束后，大家走出会议室，陈捷因为没有和梁灿灿一起办过案，所以和她边走边叮嘱了一些准备工作和注意事项，周志海则走在最后，关门的同时，把徐哲叫住了。

两两间距离越拉越开，梁灿灿的余光注意到，不由转头看了眼。

会议室门外，周志海简短地说了句什么，朝徐哲胳膊郑重拍了两下，徐哲面色平静，只是稍稍点了点头。

根据内容来看，举报人所说的地点是城北区的一家临街餐馆，经营炒菜生意，周围有便利店、药房等，对面是一家汽修店。

这家餐馆位于城乡结合部，男女老少，各行各业，什么样的顾客都有，面积在七八十平，是个拐角店铺，后面还有个小院子，但铁门锁着不对外开放。

陈捷进门叫了碗炒面，吃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番，店内普通装修、普通客流量，营业执照齐全，店员也没有异常行为，看着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馆子。

而梁灿灿和徐哲则开车进了对面汽修店，趁洗车的功夫，隔着马路看有无可疑人员。

洗车店的员工说这家餐馆晚上生意不错，进进出出的人挺多的，但汽修店只开到晚上10点，半夜是什么情形他们并不清楚。

第一天并没有什么收获，第二天晚上，陈捷没有出面，而是在周围打探消息，徐、梁二人进店，各吃各的，互相假装不认识。

大约六点，店里除了他们还有五位顾客。

梁灿灿坐在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对面，她染了一头酒红色的头发，穿着时髦，正低头看手机，标有号码的餐牌数字朝外放在桌子边缘，等待上餐。

服务员说可以扫码点单，梁灿灿没找到，看看别桌，原来二维码被那块餐牌完全压住了。

她拿开牌子扫了下码，然后放回原处。

想到上次古玩店里拍摄时自己直来直去不怎么自然，所以等待的时候，她怕暴露，不敢到处乱看，更不敢和徐哲有什么眼神交流，只能看看手机，盯着眼前，偶尔瞧瞧门外的情形。

餐馆玻璃门上除了一些广告外还贴了营业时间，10:30至19:30。

梁灿灿看一眼时间，再过一个多小时就打烊了？做晚市生意却这么早关门，多少有点不合常理。

梁灿灿点的炒饭和对面女人点的炒菜几乎同时上桌，服务员收走餐牌，把结算小票给顾客。梁灿灿把小票放进口袋里，那个女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梁灿灿吃饭不算慢，这家店的口味也还不错，但是为了多探查一点情况，她刻意放慢了速度，吃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对面的人忽然毫无征兆地放下筷子，起身走了。

她留心看了眼，菜居然还剩三分之二……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一个年轻小伙迈着轻快的步伐进入店门，扫码点单，服务员同时给了餐牌。

小伙翘着二郎腿，把牌子压在了二维码上，数字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