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吊桥雏鸟(2 / 2)
“啊?”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工作我都看在眼里,直觉敏锐、判断精准、行动力强,是个非常优秀的刑警。”
涂佳收声,歪着头疑惑地看她:“怎么我越听越奇怪,你不会对你师父有好感吧?”
“不是的,不是的!”梁灿灿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我就是觉得他工作上很厉害。”
涂佳托着下巴嘲笑:“天,你真是病得不轻,居然崇拜同事。”
梁灿灿被她笑得心里发毛,不敢再多说,也许真的很不可思议?但这确实是她真实的内心感受和最中肯的评价。
涂佳坐正了,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从心理学的角度给你分析一下哈,你这明显是吊桥效应加雏鸟情结。你想,你们办案子的时候肯定会碰到点危险或者紧急情况,在环境加持下心态就会产生变化,再说了,他是你工作上接触的第一个前辈,总会引导你、教教你吧,作为新警肯定容易有依赖情绪,两种情绪叠加,你的判断不就容易发生偏差吗。”
梁灿灿被她这一通理论说得一愣一愣,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涂佳愤愤道:“可能他还好点,不像我这儿的某人,中年老油条最可恶了。”
“没有,他不是……”
“哎呀,我劝你不要对师父啊、前辈啊有什么滤镜,反正我和佩雯已经看明白了,有好有坏,平常心吧。”
涂佳咕噜噜喝完了杯子里的饮料,继续说:“我们总结了三个特点,一,他是不是老板着脸?”
梁灿灿点头。
“二,只和你聊工作。”
她点头。
“三,抽烟!”
她重重点头。
涂佳的话像是某种不无道理的暗示,不经意间影响着她的思绪。
或许自己真有她所说的那些心理因素存在,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徐哲相处时变得不自然,会介意他的话、他的反应,莫名扰乱着她,偶尔感觉苦恼,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不仅会影响自己,还会影响工作。
梁灿灿想了很久,却想不到什么有效方法来验证,往后只能避免工作以外的相处,尽量拉开距离。
其实上周徐哲和她约好了,明天去警训中心进阶训练,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找理由推掉。
第二天上午,徐哲接到她的“请假”电话时,人已经在市局大楼楼下了。
那头,梁灿灿忐忑地说:“对不起,徐哲,我今天没办法过来了,突然想起之前约了朋友的,你应该还没过去吧?t”
他擡头看了看三楼的窗户:“没。”
梁灿灿抱歉地说:“真的不好意思,在你之前就约好了。”
“什么时候?”
“上……上周。”
“上上周。”他重复,不带什么语气。
“啊,嗯。”梁灿灿跟着答应一声。
说完,电话那边没声音了,短暂的空白仿佛带着压迫感,通过电波信号从那头传到这头,让她感到一阵心虚。
“知道了。”他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徐哲上楼走进办公室,把背包往柜子里一扔,一屁股重重坐进椅子里。
他虎着脸坐了几秒钟,突然听见门外有周志海的声音,正在和另一个人说话,听不清内容。
过了三五分钟,周志海进门,看见徐哲坐在里头,立马开腔道:“团委那边是不是发过什么活动信息?”
徐哲眼皮也没擡:“不知道,没看。”
“你看看,刚人家小卓来说了,活动没一个人报名的,现在变强制了,条件符合的必须去。”
徐哲懒散地拿起手机,从一堆红点的群里往下找,终于翻到了那个所谓的活动报名。
居然还是相亲联谊……
他草草看了眼,就把手机扣桌上:“没空,不去。”
周志海走过来拍拍徐哲的肩,把手机举到他眼前:“不行了小同志,这属于政治任务。”
他所在的群里,副局长@了各支队,说这次活动是和其他单位联合开展的,希望每队符合条件的青年都能参与,至少上报一人。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没人报名,团委急了,找了党委领导把任务压下来。
周志海笑道:“你就当出去放松半天,这种事还能把你难倒?”
徐哲本就反感这类莫名其妙的活动,还是甩出那两个字:“不去。”
周志海看他态度坚决,也不勉强,低头看着手机说:“行,那我和小梁说一声。”
他手机拿得老远开始划拉,年轻时候视力5.3,看空军c字表都一清二楚,没想到一过五十岁就开始老花,翻了半天没找着人。
周志海好容易从通讯录里搜到,一键转发。余光瞥见徐哲,他下颌收着,两眼微擡,直勾勾盯着他。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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