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吊桥雏鸟(1 / 2)
18.吊桥雏鸟
这天梁灿灿原本是在家备勤的,但是想到手头还有两份结案材料没写,于是一早又跑了趟办公室。
刚进门,值班的张浩宇就诧异了:“你怎么来了,我记得你是备勤吧。”
“嗯,我还有材料没写完,加个班。”
张浩宇笑起来:“工作狂啊,再下去你快赶上徐哥了。”
“他经常来?”她问。
“对啊,你不知道吗,他没事就跑过来研究案子,感觉都快住单位了。今天也是,前面跟着周队出去了。”
“噢……”
梁灿灿坐到电脑前,点开文件开始噼里啪啦打字,写到一半,双脚蹬了下地面,椅子滚轮咕噜噜溜到张浩宇位子旁。
她拍了下他的肩:“张浩宇,问你个问题。”
他转头看过来,眯着眼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啊灿灿,我有女朋友了。”
梁灿灿被他无语到:“不是问你这个。”
“那你要问什么?”
她稍稍组织了下语言,认真地说:“我们刑侦有谁拿过个人记功的奖章么?”
“这……”张浩宇回忆了一下,“我到这儿三年多,前面那些退休的老同志我不清楚,反正据我所知只有周队拿过一个三等功。干嘛,你想记功啊?”
“不是不是。”
张浩宇感慨:“老话说得好,一等功家属拿,二等功躺着拿,三等功站着拿。到三等就可以了,我还想继续和你做同事呢。”
梁灿灿连忙摆摆手:“没有,我就是好奇那几个奖章长什么样。”
“这不是动动小手的事儿。”说完,张浩宇打开网页搜索了一下,很快就把显示器屏幕转向她。
“你要的,一二三都有。”
梁灿灿并没有刻意去搜过奖章的样子,但此刻三张象征荣耀和使命的奖章照片呈现在面前时,她居然一眼就认出了从徐哲口袋里掉出的那一枚——一等功奖章。
他怎么会有一等功的奖章?而且还随身带着,也许和她一样,是父母留下的?
梁灿灿还想问下去,但觉得打听别人家事,窥探隐私不太好,便没有再和张浩宇继续这个话题。
她回到电脑前,思绪仍没有拉回来。
当初她问过徐哲为什么想成为警察,他只是把话题推回她的身上,关于自己却一句不提。
他有时也像一个迷案,需要多方线索才能拼凑出完整的他。
不知现在自己拼出了百分之几。
梁灿灿按计划赶在中午之前把材料写完了,中午,她约了涂佳一起吃午饭。
大学时期她俩就是关系最密切的,宿舍四个人中也只有她们毕业后留在了湛海,不过现在两人都是大忙人,以至于过了这么久才有时间见一面。
当然,梁灿灿也一直没有机会告诉涂佳,ktv持刀伤人案时,在派出所训斥她们“无组织无纪律”的便衣警察,成为了她如今的工作搭档。
餐厅里,涂佳一口气喝了小半杯饮料,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啊~难得清闲,这破工作真的忙死了。你不知道,我在派出所整天就是家长里短,听夫妻吵架,听邻居吵架,听兄弟姐妹、老头老太吵架,我头都大了,还不得不处理,这地方简直就是把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
“嗯,我们这儿其实也一样,现在治安好了,很少有大案要案的,都是些很琐碎的案子。”
“你可比我好多了,市局哪会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做刑警多好,于蛛丝马迹中寻找线索,还能去全国各地抓人。”
梁灿灿苦笑:“又不是旅行,抓完就得回来的。”
“那也比我好。”涂佳仰头靠着椅背,整个人陷进餐厅的沙发座椅里:“当初我就不该听我妈的去考什么警校,小时候觉得警察特别帅,制服一穿,威风凌凌的,再累又能累到哪儿去呢?真干了才知道,起早贪黑,一地鸡毛。”
梁灿灿默默喝着饮料,没有吱声。
她当然也有怨言,但对于刑警工作她是有清晰认识的,因为她曾亲眼见过康莉仪带着刀伤回家,半边袖子都被血染成深红,那是要用脑子去想、拿命去搏的职业,坚定、崇高、热血铸就,简单的辛不辛苦似乎很难概括。
涂佳见她没说话,又关心起情况来:“你呢?同事怎么样,人好不好?”
“挺好的,他们都很照顾我。”
“真的?这么好啊。”涂佳羡慕道,“你同事会帮你干活?”
梁灿灿说:“没呀,大家一样,我也要出任务追犯人写材料的。”
“那不就没区别,你师父呢,会不会推活给你?”
“师父?”
“没有吗?入职不都会分配个师父老带新的么。”
“算……有吧。”
徐哲算是她师父吗?其实她也不太确定。
涂佳再次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道:“我师父实在老奸巨猾,经常把材料推给我写,美其名曰锻炼年轻人,还总说自己上年纪了,这不好那不好,看不清电脑屏幕。前些天我还和佩雯微信上聊过,她说她师父也这样,果然啊,天下师父一般黑,我现在主打一个拖延大法,他急我不急,问起来我就说我刚毕业,啥也不懂。这招好用得很,你也可以试试。”
梁灿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坦白道:“我好像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你不会被pua了都不知道吧?他什么办事风格?说来听听。”
梁灿灿非常认真地思考着,过了很久才回答道:“他表面对人态度冷冰冰的,但是内心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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