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换个发型（1 / 2）

15.换个发型

一大清早，周志海就坐在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吞云吐雾地对着电脑屏幕查看古玩城带回来的录像。

没多久，张浩宇和陈捷也来了，大概都对这个案子有点好奇，两人一左一右，不约而同地围到周志海旁边跟着看起来。

画面开始是正常的记录状态，动作比较稳当，虽然没能拍到关键的调包环节，但和古玩店老板的对话以及杂物间内的情形基本都录了进去，已经可以作为有力证据。

进度条过半，徐哲和梁灿灿取证阶段没有什么破绽，配合相当顺利，最后拿到调换的瓷瓶后，梁灿灿用灯一照，设备清晰地记录下了瓶口处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状态。

这时，那位老板已经沉不住气了，就在徐哲摊牌的一瞬间，视频里有道影子嗖地窜出去，紧接着，画面伴随高跟鞋的声音开始剧烈晃动，梁灿灿紧追而上，一个个人影在镜头前闪过，场面繁杂。

但几秒之后，视频传出“咚”地一声闷响，拍摄角度突然间歪斜下去，镜头翻转，最终呈仰面朝天的态势对着天空，彻底不动弹了。

张浩宇不由摸摸自己的额头：“这下撞得不轻，隔着屏幕都疼了。”

“估计是下意识的反应，小梁动t作倒挺快。”陈捷说道。

“这种闹市区不应该追啊，而且徐哥没下指令……”

陈捷的手绕悄悄到背后去揪了下张浩宇的后脖颈。

周志海看着电脑，一时没有说话。

现在当刑警的远比以前更谨慎、更小心、更纪律严明，在古玩城这一带人流量大的地方进行追逐很可能造成公共安全隐患，甚至群众伤害事件，风险系数较大，采用系统拦截是最好的办法。

况且梁灿灿还在实习期，这次任务由徐哲主导，她孤身追捕在程序上就是错误的，甚至往大了说属于违规行为，如果上级有意挑刺，恐怕少不了一顿批评教育。

旁边两人往中间瞧了眼，周志海吐出一缕烟，过了几秒，他哑着嗓子说：“要是在郊区，人少又没什么监控的地方呢。”

张浩宇说：“那肯定追了。”

“你出手能有这么快？”

“比跑步我不可能输给灿灿吧。”

周志海短促地笑了一下，过了会儿才说：“浩宇，她有一点比你强。”

张浩宇撇嘴：“怎么又和我比了……”

“小梁现在缺少的只是经验，时间久了她自然会懂，但你知道干刑警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他思考了一下，试探性地说：“忠诚、担当、坚韧？”

“是，你说的这些也很关键，但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处境，刑警都要有绝对的敏锐度和反应力。”

他查了数不清的案子，见过无数的罪犯、受害者，从派出所一路干到刑警队队长，他深知，这种能力既可以破案，也可以救命。

“危机就是一眨眼的事，一瞬间的反应往往能改变很多人。”

张浩宇收敛起笑容默默点了点头，目光定格在那副只能拍到天空的画面，蓝色，高远广袤。

周志海把烟屁股按灭，向两人叮嘱道：“嘴严实点，这事儿不要说出去，免得有人上纲上线针对我们支队，也不要让上面知道，内部解决就行了，我有时间找她聊聊。”

三人达成共识，许久没开口的陈捷忽然问起：“徐哲有没有带她去医院？”

周志海点点头：“去了，说没什么事，今天都没请假。”

话还没说完，走廊脚步清脆，办公室虚掩的门被推开，说曹操曹操到，进来的恰好是梁灿灿，她低着头进来，匆忙和他们打个招呼，又把头埋了下去。

“飞天小女警来了！”张浩宇走到她跟前想关心一下伤势，刚一靠近他就咋呼道，“呀，你换造型了？”

梁灿灿没说话，刻意绕过他，张浩宇却盯着她的脸紧追不舍，非要看个究竟，他嬉皮笑脸地在她后面说：“我就看一眼，总要让大家看到的嘛。”

陈捷笑着出来拦：“浩宇，你别欺负女孩儿啊。”

“哪有，灿灿你快转过来让我们看一眼，快点儿快点儿！”

梁灿灿实在不想引人注意，无奈地说：“没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好看还不给看？”

“我……”

门又被推开，这次来的人是徐哲，他前脚进门，张浩宇就上去勾住他，贱兮兮地说：“徐哥，灿灿换发型了，超可爱哦，你想不想看？”

梁灿灿背对他们，听得清清楚楚，她双肩微耸，没来由开始紧张。

她的额头还肿着，有点丑。

徐哲没说话，看了眼拿后背对着自己的小身影，甩手推开张浩宇，冷脸道：“怎么，你没剪过头发？”

张浩宇食指怼着他问：“你就说你想不想看，除非你对灿灿有意见，觉得她干得不好，对她一点儿同事间的关心都没有，人家昨天跟着你出任务可结结实实摔了一跤呢。”

这下轮到徐哲语塞了，一句话简直两头堵，说想会让梁灿灿尴尬，说不想，他其实……也有那么一点好奇。

徐哲看向周志海和陈捷，两个老刑警只当是年轻人斗嘴开玩笑，全然没有要解围的意思。

“好了！”梁灿灿突然开口，她深吸一口气，用一个标准的向后转面向所有人，擡头挺胸地说：“你们想看就看吧。”

在警校时，梁灿灿原本是过耳短发、齐刘海，并保持了四年之久，但随着毕业参加工作，她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干练，像自己喜欢的刑侦剧《重案六组》的女主角那样飒爽，于是把头发留长一点，刘海改成偏分。但现在，为了遮那一大块淤青，她只能把蓄长的刘海又剪回平直样式。

众人齐刷刷看向她，清透干净的面庞微微泛红，嘴唇紧抿，刘海盖住的地方看不出多少伤。

安静了两秒，她感觉自己心快跳出嗓子眼了。

张浩宇一个箭步把门带上，大声说：“他们经侦还有刑技的说政工部楚筱晴是湛海分局警花，我现在宣布，楚筱晴可以让位了，准备迎接新皇帝吧。”

周志海憋着笑点了点他：“你小子整天在研究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