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各异(1 / 3)
人心各异
这日,慕时青收到一封来自向晴川的家信。
信上说族叔慕净远新得一子,已测过灵根,是极有天赋的单水灵根,家里人为他取名慕从南。家中为此还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满月宴。
这于慕家是锦上添花的好事,慕时青理好措辞,提笔回信,写下一些平淡日常,向父母问候一二,然后把信交给仙署负责收管书信往来的人。
帝君把他们收编入仙署,明面上是看重恩宠,可这些日子以来,纵使纨绔如慕时青,也察觉出不对劲。
他们的财物全被没收,身边连个心腹都没有,连家信都要由仙署过目后方可送出。
这哪里是什么恩宠,分明是在以他们为质。还不如从前在家里十分之一自在。
慕时青又带上家中来信和母亲捎来的东西,敲响慕心文的房门,却发现房门从外面上了锁。
奇怪转身离开时,慕时青又遇见迎面而来的叶如霜。
“时青哥哥,来找心文啊?”叶如霜抿着温柔的笑,连眉头弯的角度都近乎完美。
慕时青拧眉,“心心不在,门也锁了,你知道她最近去哪儿了吗?”
叶如霜摇头,语气缓慢沉稳,“心文整日行踪不定,我也没瞧见。”
“哎,我还以为心心会告诉你她去哪儿呢。”
她们两个一向水火不容,慕心文又怎么会跟她交代自己的动向呢?但叶如霜也不想让慕时青觉得自己与慕心文不睦,笑着答道:“哈,心文的性子那是说变就变的,时青哥哥你也知道。”
“也是。”慕时青点点头认同她的说法,转身往庭院外走,“我要去跟路必先他们玩牌,你要一起吗?”
叶如霜先是摇头,又轻轻点头。
慕时青微笑看向叶如霜,这才是女孩儿该有的模样嘛。
走在路上,叶如霜不时拿眼觑着慕时青。同样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时青哥哥就没慕心文那样令人厌烦呢?
“霜儿妹妹,我脸上有东西吗?”
慕时青奇怪靠近她一些,叶如霜双颊忽地一烫,低下头去。
“没,没有啊。”
“这样。快走吧,他们就等我了。”慕时青笑着催促叶如霜快些跟上。
到了房里,叶如霜才发现这里除了伊婉清,便只有自己一个女孩子,尴尬地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慕时青不以为意,招呼着叶如霜坐到牌桌边上。
“时青哥哥,你还是少赌些吧。”叶如霜压低声在他耳边道。
慕时青大咧咧一挥手,“霜儿妹妹,这叫小赌怡情。”说罢又看向牌桌对面路必先,“再说了,哥几个被拘在望仙台里无趣得紧,只是随意玩两把解解闷罢了。”
“是啊,慕兄说的便是我们的心声。”路必先心不在焉摸牌,一边点头附和慕时青。
这段时间路必先也是心急如焚。
本以为能代表家族来帝都领功是件大好事。他费了不少功夫,打点族中上下人脉才抢到这个名额,路上又靠着跟魔人合作,在船舶生意上大赚一笔,本以为会自此风生水起,谁知来了帝都,竟被禁锢在这望仙台不得动弹。
无法亲自联络生意上的人,等他不知何年何月回去,从前好不容易积累的人脉便毁了。到那时他还有何资本再去一争路家掌权之位?
他们这些人最后总要回各自家去。那里才是他们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地方。留在帝都,他们只能仰承帝都世家鼻息的而活,那才叫本末倒置。
路必先心思杂乱,不留神输了不少。
眼看到了晚修时间,路必先将手中最后一张牌推倒,擡眼道:“慕兄赌技高超,在下敬服。”
赢了牌局,慕时青心情倒稍放松些,把赢来的灵石收入囊中,留下几个扔给一直安静站在榻边的伊婉清。
伊婉清接过,羞涩笑着道一声谢。
几个男修起了玩闹的心思,推搡慕时青起来,伊婉清也被人挤着推到慕时青怀里。
慕时青便自然地将伊婉清搂在怀里坐下,从后圈着她肩膀。
“哟,慕兄,你这扇坠是伊人编的吧?”一个旁观的男修打趣道。
慕时青笑而不语,只垂眸摸牌。
男修们早看出伊婉清与慕时青关系不一般,被困在望仙台许久,心思也跟着痒痒起来。
有人便没正形地揶揄道:“慕兄可真是艳福不浅呐!一个伊人红颜知己不够,还招来个叶家妹妹……”
闻声,慕时青突然甩了手中牌,翻脸大声呵斥那人,“叶家大小姐也是你们胡乱议论的?”
听到慕时青这样说,叶如霜却脸唰一下白了。她立即站起来,福了福身子,“时青哥哥,我先回去了。”
慕时青的话令叶如霜后知后觉。原来像她这样跟一群男修厮混于一室,实在有失名门淑女风范。
牌局也因此不欢而散,慕时青黑着脸带伊婉清后脚离开。
慕时青走后,路必先在他坐乱的锦垫下捡到那封家信,便顺手展开来。
一目十行看完慕时青的家信,路必先先前的烦恼也迎刃而解。
这封信给了他一些启发,原来说些不痛不痒的家常还是可以的。于是路必先也随后寄出封信,暗示旧部要帮自己继续维持之前的人脉和生意。
离了路必先的房间,叶如霜羞愤难当,只顾得低头步履匆匆向前走,回到住处时又被一个不速之客拦在月拱门外。
叶如霜冷眼看去,“叶弗星,你跟着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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