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各异(2 / 3)
“你是叫惯了慕时青哥哥,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认了吗?”叶弗星吊着双眼,也咬着后槽牙拿话刺她。
“外室之子,也配让我叫一声哥哥?。”叶如霜心情不好,碰上叶弗星更是没好话,说罢便要强行往院里钻。
叶弗星冷笑着撑手继续拦住她去路,“该让慕时青看看你这幅模样,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你在人家那儿还不如一个粉头。”
叶如霜怒火中烧,擡手便打在叶弗星脸上。
挨了巴掌,叶弗星便不再废话,毫不犹豫以双倍奉还,左右开弓打得叶如霜口鼻都冒出血来。
叶如霜捂着脸,认清自己打不过叶弗星的事实。更何况与叶弗星在此处闹大了,于她名声更是不好。
思虑一番,叶如霜还是决定将委屈咽下,一把推开叶弗星后跑进房间将门反锁上。
叶如霜扑倒在床上,把哭声和眼泪都埋在被衾之中。
要是时青哥哥是我哥哥就好了,要是谭姨母是我娘亲就好了,要是慕叔叔是自己爹爹就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让她生在这样的家庭,给了她高贵的出身,却夺走她母亲的性命。叶家根本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
一想到慕心文样样都比自己强些,叶如霜就哭得更伤心了,眼泪把枕芯都打湿。
……
远在向晴川的慕家议事厅内,慕道川也正为接受难民的事头痛不已。
族中管事的你一言我一语,各执己见,争执不下。
有人发问:“帝君为何会突然大赦天下,从帝都弄来这么多没有户籍的流民?”
“你觉得帝君会跟我解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吗?”慕道川一句话便让所有人沉默了下来。
安静下来后,慕道川干脆直接按自己的主意给各位主事安排下去,吩咐他们尽快给帝都分配过来的流民重新安排去处。
于是流民们有的被安排去跟着打理灵田,饲养灵兽,有的则是被安排到渔场,或者是在商铺做些活计。
终于忙完这一阵子,时间转眼就来到年关。
慕家门中大小筵席不断,慕道川少不得要应付其中。
忙至夜半,慕道川才踏着星光回到寝居。
听见开门动静,谭月盈走上前去为他宽衣解带。慕道川卸下一身疲乏,坐在床边任由她帮忙按着太阳xue。
“夫君这些日子辛苦了。”
慕道川闭着眼舒出口气来,“忙完这一阵子就好了。最近有心心他们的来信吗?”
谭月盈摇头,“没有。也就上次通过一回信便再也没有了。帝都对他们防范过甚。”
“哎,自从帝君出关,事情就越来越多。”
谭月盈:“也不知道青儿在仙署那里修习得如何了。”
慕道川捏一捏眉心,顺着谭月盈说:“如此也好。帝都有的是高阶典籍,但愿他在那里能摒弃不良习气,听劝认真修习吧。”
“可青儿也上次也没说何时才能回家。帝君此举莫不是打算以他们为质,拿捏各大世家吧?”
“我们这些世家向来都是各自为营,帝都距离向晴川甚远,他便是以他们为质又如何?如果帝君打的是这个主意,那便是牺牲青儿他们,我也不会交出慕家自主权的。”
谭月盈眉头不由蹙起,“夫君……”
“好了,别烦了。事情不会这么容易就走到那一步的。帝王之术要的是制衡,没有充分的理由,他如何能撼动我们这些鼎立的家族?”慕道川不想再讨论,拉谭月盈入了床笫,放下床帐兀自睡下。
路家之前租借给慕家的良田也到了收成的时节。
良田里的灵草娇贵,需要人亲手采摘。管事便把那些新分配来的农人安排到这处做活。
一个担着粪的壮硕汉子从田埂边走过,飘过一阵臭风。
管事扭头掩住口鼻,语气嫌恶,“去去去,没点眼力见,看见大爷也不知道躲远些。”
汉子没说话,竹笠下布满疤痕的脸压得更低,侧身让管事的先行。
管事将身后跟着的农人引到一间茅屋前,声音渐渐远了,“你们做活的时候可以先住在此处。”
汉子回头看了一会儿跟在管事身后的一群农人,神色变得古怪。
日落后农人也歇了活,却舍不得点灯,便一起凑了碗灯油挤在一个屋里吃酒耍钱。
刀疤脸汉子礼貌叩了叩门才走进屋里,“兄弟们可以带我一起玩吗?”
摸牌的农人们转去看他,见汉子的脸被纵横交错的沟壑毁得彻底,看起来一脸凶相,屋里半晌没人接话。
汉子突然自己咧嘴大笑起来,“弟兄们莫不是嫌弃我白日里担了粪身上旁臭?我拿澡豆才洗过了,香着呢,不信你们闻闻?”
汉子这一出整得屋里一片哄笑,屋里的农人也渐渐对他放下防备,汉子忙不叠凑到人群里去。
玩了几把,不一会儿这群人就熟稔起来。汉子便开始有意无意向新来的农人打听,“兄弟,你们是哪里人?”
“飞霞渡的,家里遭了灾,幸而有朝廷给安排到这里做事才算有个窝处。”
汉子若有所思点头,“这样啊,我是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你。”
“是吗?哈哈,可能是我长相比较普通。”
一个缺了只胳膊的农人急跳下草炕,“我去外面撒泡尿。”
“我也去。”汉子随后也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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