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1 / 2)
血脉
不顾人阻拦,徐敏修硬闯进了慕时青住处。
听见外面争吵动静,慕时青打开房门,见到一脸焦急的徐敏修倒不很意外。
“敏修?”
徐敏修三两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慕时青两手仔细从头到脚看了一圈。
心一沉,徐敏修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揪心,慢慢松开慕时青的手,立即转身向外跑去。
看见徐敏修跌跌撞撞跑走,慕时青眨眨眼,想到了别处。
夜空闪过几次白光,引得众人下意识擡头,又是一阵闷雷压顶。
“要下雨了,敏修。”慕时青抄起廊下的油纸伞追了上去。
“敏修,你若今日心情不好,师兄再陪你喝几杯。”慕时青追上,抓住徐敏修衣袖。
“放手!”徐敏修情急之下一吼,意识到不对,语气又变得柔和,“师兄,你好好在家里,哪儿都不要去。”
看着徐敏修恢复淡然的眼神,慕时青试探问:“你确定?”
得了肯定答案。慕时青满腹疑惑地摇回房中。
反手合上房门一瞬,屋外大雨也倾盆落下,将一切嘈杂声尽数掩盖。
叶如霜在镜前慢慢梳着头,“时青,外面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去陪陪他?”
慕时青摇头,掀帘上床躺下,“罢了,这件事旁人劝也没用。也许淋上一场雨,反而能让他清醒清醒。”
“心心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早知道她千挑万选,最后却愿意嫁给路必先这个混球,当年我就该在渡口杀了他。”
……
借来一艘飞舟,徐敏修并不熟练地驾驭着它在风雨中摇摇晃晃飞升上天空。
一个时辰之前,从他与慕心文双手交握在一起时,他便发现了隐藏在脉中的那一线红丝,两条无形勾连的线暗中牵扯着他与慕心文之间的联系。
受丝方尽的牵引,徐敏修在完全被雨幕遮住视线的情况下还是找到了那片湿地森林。
瓢泼大雨下的湿地森林里有冲天的血味,咸味,还有无法描述的腥味……
飞舟重重落在水面,砸起巨大水坑。
大雨将他浇洒得睁不开眼,凭着感觉,徐敏修从凉透的水滩里捞出被水波推搡得沉沉浮浮的慕心文。
穿过她膝弯时,害怕令徐敏修全身控制不住地抖,脑中变得一片空白,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慕心文身死的那个凉夜。
徐敏修强定住紊乱的呼吸,将她打横抱起。
她的头无力垂落偏向一边,徐敏修慌忙腾出一只手将她护在胸口位置。
“师兄没事,我带你回去。”将慕心文放到飞舟,徐敏修才瘫坐下来,缓了缓神,释放出一些魔息注入慕心文体内。
慕心文被放到床上,紧闭着的双眼因痛楚不时抽搐。
“到底是谁伤你至此?”徐敏修持灯跪坐在床前,心痛地从慕心文身上每一个伤口看过,目光触及腰腹上那个贯穿前后的大洞,瞳孔也倏地放大几分。
颤着手覆在她腰腹的大洞上,徐敏修眼泪随之扑簌簌掉下,眼尾因愤怒和巨大悲痛变得殷红。
剖腹挖丹之仇,究竟是谁?
顾不得想以后如何,徐敏修再一次向那个大洞输入更多更精纯的魔息以阻止慕心文生命流逝。
浓郁醇厚的魔息入体那刹,慕心文虚弱的脉搏再次强劲有力地跳动起来,与此同时,又有魔纹顺着慕心文身下攀援而上。
看着慕心文逐渐蝎化的下半身,徐敏修转身拿起剪刀,将她身上脏污不堪,血迹混着泥泞的衣裳一层层剪开,拧干毛巾,小心避开深可见骨的伤口,一点点将表皮的血迹擦净。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慕心文便从昏厥中苏醒,艰难掀开眼皮。
她身上似乎没那么痛了,光裸的手臂搭在一层薄薄的被褥之外,一只手被趴在床边的人紧紧牵着。
“敏修。”慕心文偏头虚弱地唤了他一声。
徐敏修惊雷似的擡头,睁大被眼泪泡得通红的眼眶,握着慕心文的手也不由紧了几分,“你醒了,心心。”
慕心文干涸的嘴唇动了动,没能成功发出声音。
“水!”徐敏修一下子跳起来,捧着一杯水递到她嘴边,只是轻轻碰了碰嘴皮子,很快便收走,“你失血过多,现在还不适合饮太多水。”
略润了润嗓子,慕心文一个字一个字艰难问:“敏修,我们现在在哪?”
听到徐敏修的回答,慕心文眉头倏然皱起,语气变得急些,“不要回家,那里人多眼杂,万一被人发现我失了金丹,就全完了。”
徐敏修未多言语,将剩下的灵石全都注进飞舟,调转方向离开。
飞舟最终在一个偏僻的山坡降落。
那里有一间小小的草屋,徐敏修方才在空中盘旋时就已经相中。
草屋周围杂草丛生,一看便知久不住人,又突兀地耸立在这山野之中,约莫是山下猎户冬天上山打猎的临时蔽身之所。
进了屋内,徐敏修先将草垛子扎成的床简单清理一番,才折转出去把慕心文抱入。
“这里着实简陋,委屈你了。”徐敏修把慕心文轻轻放在铺上毯子的草垛。
“敏修,我的腿怎么感觉不一样了?”慕心文伸手要向下探去,被徐敏修一把抓住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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