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1 / 2)
折辱
东方承宇没有当即去慕家找她,先是去客栈开间上房,好生梳洗打扮一番,顺便给自己留一些时间冷静去想,见到她要如何做才好。
依他对慕心文的了解,直接质问恐不能得到全部答案。可是夜魇的话偏偏已在他脑中埋下一颗种子,若不找到答案,恐怕日久天长下去会生出心魔。
最重要的一点,他不能接受慕心文嫁给路必先这件事。
明明每次开始感觉到自己有一丝希望时,慕心文偏偏却又背离他所想,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选择。
为什么?偏偏是路必先。还有徐敏修。身为修仙世家的家主,把一个混有魔血的人留在身边又是什么用意?
东方承宇头痛欲裂,不耐烦地叫客栈小二上楼立即替他向慕家递一封拜帖。
东方承宇的出现,是计划之外,也是意料之中。收到东方承宇拜帖,慕心文并不意外,虽然她根本不打算邀请他参加婚礼。
可若强行不理睬,反倒坐实了夜魇的话。慕心文合上拜帖,吩咐人好生将东方承宇请入家中。
在慕家又住了半月有余,东方承宇想见慕心文,却总是摸不到她人影。
他几次想过强闯入室,但前来慕家观礼的宾客也陆续接连到来,不想失了身份,东方承宇不得已作罢。
大概明白慕心文是知他来意,在刻意躲着他,东方承宇一颗心也被吊得七上八下。
一直不得见面,面对这炎炎盛夏,东方承宇夜里也愈发烦躁,推门出去漫无目的地闲走,路上听见有阵琴声传来,便驻足停留片刻。
听歌者唱到一句:“只解歌调工,谁识歌心苦。”
琴声泛止,夜色寂寥。东方承宇朝抚琴者走近,发现是谭玉澄。
二人互相见礼后,东方承宇也在凉亭中坐下,相对无言。
谭玉澄提壶为东方承宇斟上杯清茶,“殿下是为心心而来罢。”
他唤的“心心”二字落入东方承宇耳中实在有些越界。东方承宇不免正眼盯着谭玉澄一阵。
“心心?”他嗤笑一声,“谭公子唤得也太亲密了些。”
谭玉澄直言不讳道:“我爱慕她,殿下也是,因为殿下看心心的眼神与我是一样的。”
闻言,东方承宇看谭玉澄的眼神变得更加古怪。
谭玉澄抚了抚心口的位置,眼中带着几分痴狂,“殿下一定觉得荒谬。我可是心心的表舅,怎么能对外甥女生出如此龌龊的心思呢?”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对她情根深种。听到她要成婚的消息,我心碎得快要死掉了。这里没有一天是不痛的。”
谭玉澄苦水还没吐完,东方承宇这厢已提腿转身走开。
真是令人作呕,自作多情。东方承宇一秒也不想多呆,加速离开亭子。
仰头见慕心文院子阁楼上燃着灯,东方承宇心念一转,捏了个瞬身咒,越过守卫从二楼窗户翻入房内。
听见动静的一刹,慕心文一瞬从浴桶中跃出,擡手披上件宽大的袍子,点足挽剑径直向窗边刺去。
“心文。”剑刃被东方承宇空手握住,将他手心划破,鲜血滴滴答答落了些在地毯上。
慕心文奇怪擡眼,“殿下?”
目光触及他抓着剑的手,又低声呵道:“放手!”
东方承宇盯着慕心文不施粉黛的素白面庞,应声松开手,负手到身后,“我……”
慕心文仰脸,乌黑水亮的瞳仁直视着东方承宇。
掣肘抽离惊虹剑,慕心文与他的距离便又拉近一些。
慕心文青丝如瀑,蓬松地洒落在肩头,腰际。发尾水渍在宽大轻薄的外袍上洇出点点水痕,若隐若现勾勒出几分女儿娇而不媚的姿态。
总是见到她满头珠翠,化着精致妆容的样子,东方承宇一时看得有些痴了,脑中也变得空白。
慕心文看出他眼神中的变化,一瞬间做出决断。
“殿下。”慕心文温柔拉起东方承宇的手,眉头紧蹙,“你受伤了。”
“我找药给你包扎。”她顺手拉东方承宇在床边坐下。
原本是不合礼的,但自己都已做了夜闯闺房的登徒子,这床便也坐得。
东方承宇干脆放弃心中礼仪挣扎,安静地享受着慕心文突如其来的温柔。
看慕心文赤脚在房间走来走去,找来药膏和纱布,抓着自己的手仔细上药又包好,东方承宇内心也空前平静。
眼神从她乌黑发顶慢慢移至一截皓白的脖颈。他不得不承认,慕心文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而他亦对慕心文有着深刻的情,欲。
“殿下?”慕心文忽地仰头冲东方承宇微微一笑。
那双眼尾总是上挑着,带着几分媚态的眼睛此刻却像明月一样纯粹无暇。
在她的眼神里,没有看到其他别的情绪,只有简单的关心。只是一眼,东方承宇这几个月的愤怒郁结便彻底被击垮消散,只剩下一片温柔缱绻。
他有些动情,温声软语唤了一声,“心心……”
慕心文望东方承宇一眼,面带微笑,慢慢把头侧放在了他的膝上。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东方承宇伸出手,指尖先是试探地搭在她秀发上,见慕心文没有抵触,才进一步轻轻顺着摸了几下。
“殿下。”慕心文歪在榻边坐着,双手也攀附上东方承宇膝头,“你想说什么便说吧,过了今夜,我便是别人的道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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