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往事(1 / 3)
荒唐往事
行动几近疯狂。慕心文压抑不住心中恨意,粗暴地将剩下的子蛊全部都塞进谭玉澄腹中。
谭玉澄痛得昏死过去,一场秋雨过后的夏虫般瘫在地上。
在慕心文布下的结界里,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一声痛苦的呻呼后,谭玉澄浑浑噩噩从梦中醒来,艰难睁眼。
一种复杂的心痛开始在身体里发芽。
“心……文,我,对,不起。”
艰难地说出一句话,谭玉澄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破了大洞的嗓子已好了大半,这才渐渐想起昏倒前发生的一切。
他本应该怨恨这一切,找她寻仇或是怎样,可当他再次看到慕心文的那一刻,心里只剩下欢欣甜蜜。
飞蛾情蛊本是他特意为慕心文准备的,谭玉澄自然也对它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心知肚明。
原来这就是被种下情蛊的感觉。
即使她那样折辱他,他也对她恨不起来。
谭玉澄按着悸动难耐的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心,文。”他的嗓音嘶哑,只能勉强发声,拖着尚余剧痛的双腿走向在窗边打坐的慕心文。
慕心文缓缓吐纳,睁眼看他,“小表舅,你醒了。”
周围结界已撤,阳光洒了进来。
她身上像撒了层金色的纱。
谭玉澄痴痴地看着她,又轻声唤她的名字。
“少说点话吧。”
慕心文淡淡看他一眼,“我已经为你疗过伤,若是不想以后变成哑巴,就赶紧回去寻个好点的医修。”
谭玉澄垂下眼睛,“多谢关心。”
慕心文伸出一只手去,谭玉澄乖乖把手搭在她手上。
慕心文反摸了摸他掌心,“真乖。”
“你现在可恨我?”
谭玉澄摇头。
“你想杀我吗?”
谭玉澄头摇得厉害。
他一向端庄自持,从未做过这般不稳重的行为。慕心文掩嘴哧哧笑起来。
谭玉澄眼睛不离她半寸,深深看着她,好像无论她做什么,在他眼里都十分值得关注。
“情蛊的效力还真是可怕。”慕心文撑脸看他,招呼谭玉澄跪坐下来。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对我情根深种,至死不渝呢。”
“小表舅,你当初决定对我用情蛊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的下场?”
谭玉澄盯着慕心文的眼睛,强忍喉咙的痛意,“事到如今,我甘之如饴。”
慕心文哈哈大笑起来,捧腹笑得滚作一团。
笑够了,慕心文坐直指他,“从前我便不喜欢你,总觉得你的谦和里带着虚伪,像个泥塑的假人。如今我们撕破脸,反倒好相处了。”
谭玉澄垂着眼,默默听慕心文当面嘲弄自己。
说着,慕心文擡手摸了摸谭玉澄的脸,他非但不躲,还露出几分快意。
“知道害我的人是你时,我最先想到的是为什么。可是当我冷静下来,我就什么都不想问了。”
慕心文忽地甩袖站起。
“纵观四州,哪里还有什么好人?不过是一个个披着虚伪自私的面具,表面上笑脸相迎,背地里龌龊不堪。所以我早就不期待自己身边能有什么好人了。”
谭玉澄神色痛苦地摇着头,按着嗓子说话。
“不,心文,求你爱我。”谭玉澄朝她跪了下来。
慕心文回眸轻蔑一笑,“那你将这幅伪装下隐藏的一切撕开,撕开给我看啊!”
“好!”谭玉澄一口答应,叙述起自己这些年的心路历程。
一些被埋藏在内心深处,从未为外人道过的家族密辛从谭玉澄的嗓子里艰难地挤出。
谭家有四支嫡脉,分别以梅、兰、竹、菊,四支为名,而慕心文的母亲谭月盈在百年前不过只是谭家兰脉中一位小姐的随侍女。
那时候,她不过一籍籍无名的卑微之人,仅一个月奴为名,却因一手射猎的好功夫,赢得了慕家公子,慕道川的青睐。
兰脉看出慕道川对月奴的心思,为了搭上慕道川,于是收养月奴为女,并替她更名为谭月盈。
化身谭家小姐的月奴在两方努力下顺利嫁给慕道川为妻。
二人结为道侣没过几年,慕道川便继任慕家家主,而谭家的兰脉也从身为慕夫人的谭月盈这里捞到不少资源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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