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往事(2 / 3)
人心总是不足。
生下独子慕时青之后,谭月盈不堪谭家兰脉的掣肘,自作主张与谭家断绝往来,拒绝再从慕家分出好处给谭家。
与兰脉撕破脸皮后,谭月盈身世的真相也自然被授意传到慕道川的耳朵里。
为此夫妇二人生出一段隔阂来。
那时人魔两族的战争打得胶着,慕道川也受命亲临战场。
谭月盈为了修复与慕道川的夫妻关系,随后披甲上阵,去了战场助他一臂之力。
这一去便是多年。
夫妻和好如初,后来二人一同回到向晴川,又过了半载,谭月盈生下第二个孩子,取名慕心文。
听到此处,慕心文微诧,“这些我从没听人提起,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谭玉澄讪笑,“因为我想学慕夫人,走攀龙附凤那条路,自然会想方设法深挖表姐这些事的细微末节。”
慕心文眉头一挑,看着谭玉澄,“可你毕竟是我名义上的表舅。即便是我死皮赖脸要嫁与你,我母亲也坚决不会同意的。”
谭玉澄摇头,“起初我并未奢求真的能娶你。你生性桀骜,行事荒唐,就算是做出悖逆人伦的事也不会被人怀疑。我见你与路必先相好,便扶了他做路家家主。”
“所以我那时想的便是若能得你欢心,也可助我在谭家水涨船高,坐上家主之位。”
谭玉澄说着,右手抚上胸口,神色认真,“可现在,我也不想做什么家主了。”
谭玉澄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慕心文,“心文,求你爱我。”
慕心文反手甩开谭玉澄仰望着自己的脸,使他偏过头去。
“恶心。”慕心文轻呸了一口,“你说这话真让我恶心。”
即便是受了折辱,谭玉澄仍伏低做小,可怜巴巴地扭过脸来看着她,“我就一丝可取之处都没有吗?我难道还比不上路必先那个浪荡子吗?”
慕心文冷笑一声站起。
“你不是第一个问我这种蠢问题的人。”慕心文垂眼看匍匐在跟前的男人,“小表舅。你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情是世上最廉价,最靠不住的东西。唯有价值才能长久。”
“既然如此,你便做我的一枚棋子罢。”
谭玉澄如沐大恩,喜不自胜应下。
眼看他前后的转变,慕心文心中五味杂陈,一段前世关于自己与谭玉澄的回忆也涌上心头。
虽不愿再细细品味此事,慕心文在灵光一闪的缝隙中还是抓住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闭上眼按着太阳xue,慕心文背靠引枕坐下。
“小表舅,你可是还有事瞒着我?”
谭玉澄一怔,旋即摇头,“没有了。”
慕心文眉头一皱,看他眼,“你最近打算做什么大事?”
经慕心文提醒,谭玉澄恍然大悟,猛地擡头,犹豫一瞬后还是选择和盘托出。
“我派人去刺杀家中一位同辈。除了他,我便能少一个竞争家主之位的对手。”
慕心文眼皮一跳,“可有得手?”
谭玉澄:“还没有消息。”
慕心文冷嗤一声,“那必定是失手了。”
谭玉澄眼中带着几分心痛的感觉,“心文,你知道吗?从前我最恨你用这样的眼神看人,就像细针一样,扎在人心里,拔不出来,又化不去。”
“呵!那是你心思太过敏感。”
谭玉澄又道:“可现在不管是什么眼神,只要你看我,我便觉得高兴。”
慕心文听得要吐,懒得再与谭玉澄多舌。
再回想从前,以为前世自己只是情窦初开,鬼迷心窍,才会与谭玉澄春风一度。
事情本来也许会按谭玉澄所愿,她死皮赖脸要嫁与谭玉澄,而出于对她的疼爱,父母也只能硬着头皮接纳这桩婚事。
可意外还是先到来。
记得当年初冬时节,慕心文与谭玉澄暗渡陈仓一回,正是浓情蜜意的阶段。
孰料在家中迟迟等不到谭玉澄消息,派人一打听,慕心文才得知谭玉澄意外身死的事实。
骤然得知他死讯,慕心文也霎时昏迷,卧床不起。
回忆起当时的感受,就如离魂一般,整个人恍恍惚惚。
她日渐消瘦,逐渐无法与外界正常交流。家中重金请来名医也无济于事。
一副副汤药下肚,吃了吐,吐了又吃。慕心文只剩下一副尚能呼吸,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后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据说棺椁都已经备好,她的身体却好转起来,意识也逐渐恢复清明。
病愈后再提起谭玉澄这个人,抽丝剥茧般,慕心文慢慢抛却了关于他的一切情愫。
随着他的死亡,这段荒唐的风流往事也被时光匆匆掩去。
因为慕时青意外死亡,慕心文那几年与母亲谭月盈的关系也始终得不到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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