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你心的帷幕】（3 / 3）

马心帷摇头，又叹气：“小胡，小胡同学。”她简直是在呼唤一个并不智能的音箱。见他没有反应，她便轻轻从他手中把戒指取走，并按着他在前排坐好。

她和游天望一起登台。在虚幻的彩光照映下，她苍白的脸也能够藏匿于这神性的氛围中。

游天望第一次深深地，在光天化日之下，能够长久地直视她的双眼。她深棕色的，如同倦怠野兽的双眸，已经没有了捕食的力气，却仍旧让他血液深处产生一种即将被咬破喉咙的激奋。

马心帷对他微笑，目光还是略略扫过台下神色不一的众男。

“心帷，我们还需要说些什么吗。我有点……紧张。”游天望站在她对面。他酥胸起伏，声音真的在战栗。

“不用说什么，刚刚在宣誓的时候都说过了，不是吗。”马心帷对着他擡起手，还是笑。她的笑终于足够拟真，甚至能在搪塞的话里加入她所一向缺乏的文艺细胞：“天望，这一刻已经足够美好了。”

游天望瞳孔深处的暗蓝陡然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如同深海中危险的逆流，翻涌不息。他连忙垂首，接住她冰冷的左手，轻轻一吻，随即将镶着无瑕白钻、完美切工的女士婚戒，缓缓套上她的指尖。

如果真有全知全能的神。他快要止不住幸福和悲伤同时迸发的颤抖。请让我读懂她的心。

如果生活真是部无聊的官能小说。马心帷也捧过他的手，为他戴上男戒，心不在焉。天上大可以下口口死我，何必还要让我遇到这些奇奇怪怪的男人。

“现在……”胡礼经忽然抽噎着在台下鼓掌，虽然很不理解但他还是选择尊重，“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呜呜……”这种情况他也闹不明白到底谁是新郎谁是新娘。随便了。

游天望止住泪意，双眼含笑向马心帷凑近了些：“新郎可以亲吻他的新娘了吗。”

马心帷却看着他，冷静地轻声道：“我明白，毕竟他们在下面看着。如果你可以接受的话，我无所谓。”

他立即义无反顾地吻向她。而马心帷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微微侧过脸干笑道：“游总，你确定吗。这里宗教氛围太浓了，我总感觉撒谎会有天罚……”

在她朴实的心目中，亲吻嘴唇比任何亲密行为都更能代表爱情。拥抱，抚摸，都可以是不得已的接触，亦或是无心的温情关切。可亲吻是自主选择。唇舌间可能会交递最为迷信的天时地利人和的爱意。

“我确定。哦，iknow这个宗教第一讨厌*性恋，第二讨厌撒谎的*性恋。你的存在至少消弭了我一部分罪恶，说不定我以后还能上天堂呢，亲爱的。”他贴在她耳边低叹，说着令她分心的俏皮话，并轻轻将她的脸回正。

两人眼瞳从未如此贴近地对视。

“我爱你。心帷。”

她与他的侧面在天使与福音的彩光下切实地交叠。游天望紧紧吻住她。他长睫微闪，流泻出一线泪光。

……而这是我身心中唯一的真实。绝非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