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古神呼唤巧牵姻缘】(2 / 2)
“他可能真的察觉到了什么。”游天望的目光正好落在他费劲端回来的游大的爱心铁锅炖上。他忧愁地皱眉,长睫颤抖。
碰巧马心帷对于游天同的智能近期也有了新的认识。游天望露出这样慌乱的表情,她亦能体会到事态的严重性。
“心帷……抱歉。我想,危机还没有过去。”他擡头看着她。他最擅长的、精准计量过角度的标准小白花神情:他柔弱的苦楚,分明是需要未婚妻的怜悯和爱来浇灌的花朵。
当然落在马心帷眼里,他只是一个怕被父兄发现实情、继而被擡到祖坟前叉起来打的绝望的给。
“游总是担心,大少在你们父亲面前说什么。”马心帷沉吟,“可我想连大少都察觉了,那么老总可能也已经开始……”
“没错……心帷。我现在真的很害怕。”游天望一手抓紧衬衫领口,侧过头痛声道,顺便展示自己优越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
“求求你……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他几乎有泣音,长睫被水汽沾湿,“letmeputitclearly……我们……我们需要……”
“尽快……结,婚。”
游天望说罢尖锐地抽泣一声,立即扭过头去,整个身体微微颤抖。如果被惨烈地拒绝……那他就可以真的大声哭出来,也不至于太过突兀。
而马心帷脸上近乎毫无表情:“好的。”
游天望顿了一下,转回头,脸颊上两道清亮亮水痕:“心帷。我是在向你求婚。”
马心帷略蹙眉,点头:“我说好的,游总。”
游天望眼珠深处的暗蓝色开始洗衣机内筒般翻滚:“……umeanudo?”
马心帷听不明白:“do什么。我说好的。我们登记结婚。”
“哦哦,哦……”游天望背靠大门灵魂出窍了一会儿,虚弱地擡手指指客厅另一头,“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嗯。”马心帷让路,顺便帮他把放在一旁的炖锅和公文包收拾起来。她平和对着他飘走的背影道:“不要哭了,游总,伤身体。”
“嗯嗯……”游天望双眼空洞,“嗯。”
求婚成功的男人脚步软忽地走进客卫,拧开水龙头,听由水流不停。他发了会儿呆,接着双手捧水抹了一把脸。
再擡起头来,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笑得很变态。
不要笑……呵呵呵呵……别笑。
游天望死死捂住嘴,却发现笑意好像能从其余四官里源源不断流泻出来。他翻起眼睛看着浴室的吊顶,胸口起伏不定,难以抑制。醋酸,痛楚,怒火,忧惧,近日所有这些折磨他的情绪都柔若羽毛,焚烧着的五内一下子变得轻飘飘的,酥爽变成了一种难耐的痒,他的身体渴望着被她攥在手心。越紧越好。哪怕窒息也好。
游天望在水流声中听见自己还是在得意地闷笑,于是只能死死咬住掌心。他重重喘息着,犬齿几乎咬合,让锐痛将自己拉回现实。
对。他接下来应该装作颓丧地走回客厅,面对亲爱的妻子,继续编造令她安心的情网。
想一想这辈子最伤心的事吧。他又捬水洗了洗双手,撑着洗脸台苦思。游天望……快想啊。
马心帷已经把茶几上的题本收回卧室。光亮的客厅内,她独自撑头坐在沙发上,不知默默在想着什么心事。
游天望脸色灰败,拖着脚步回到她身边。他额发精湿,胡目深愁,有如水鬼。他颓然落座在大沙发另一端,与妻子遥遥相隔。
“哦,心帷,正好这几天我在抽空做着我们之间的计划书。”他苦笑,从一旁的公文包内抽出厚厚一沓材料,“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他将装订好的材料转递给她。合约条款。各银行账户存款对账单。债务情况。名下房产。无犯罪证明。健康报告。等等等等——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其中夹带了一张他成功人士侧身抱臂的蓝底证件照。本该热情飞扬的英俊面孔看起来笑得很谨慎,像在等着她狐疑的目光。
而马心帷郑重接过,像是审看财报或者是细读资料分析题,肃然研究了半个多小时。
游天望又开始坐立不安。6'2'',74kilo,blackeyes,对她来说秾纤合度吗,还是说她真的喜欢游天同那种练到有点碍眼的胸前的那两……他颓然将手心合在自己左胸,看着像心脏疼,其实只是想在这痛苦的等待里把自己捏大一点。
“游总,我看完了。谢谢,真的辛苦你了。”马心帷忽然开口,将计划书翻回首页,打断了他的愁思。
“请容我再确认一下。”她手指慢慢划至合约第二十二条,“婚姻登记满六个月后,我可以随时单方面呈请离婚。你作为应对方,不会提出反对,还会配合提交认收书。”
意料之中地,她最关注这一条。游天望强笑应答:“是的。离婚的流程是这样的,先填写离婚呈请书,递交法庭,再将呈请书和原讼传票通过第三方送给……”
马心帷支着下颌:“是的,送给你,拒收的话还可以替代送达。我离过,我知道。”
他听话地不再往下介绍。而她只是又翻过一页,视线再次走过这些看似不掺杂个人情感的冰冷条款。
“真是一场好交易。”马心帷眉目松动,淡笑着转向他,“那么我也会尽快准备好我的个人材料……”
“不用。我相信你。”游天望忙道。
马心帷疑惑。虽然她这样的身份即便是身负债务,对他来说大概也是一两块金饼就能解决的事——但这种古怪的信任也太瞧不起人了吧。游天望察觉不对,立即作客观状:“你的材料容缺后补。不过我在人事那里都大致看过,没什么问题。我有识人之明。你相信我,正如我相信你,马秘书。”
马心帷点点头。游天望手心方才的咬痕又在发烫。他低头搓抹着双手,好像还在做着心理建设的样子。
“如果一切都没有异议的话,马秘书,我们在合约上签字,可以吗。”
游天望擡头对着未婚妻子,用尽余力掩藏眼里的狂热。他感到自己仿佛野钓手,双手鲜血淋漓拉着精细的鱼线,用全身力气拉扯一条会致自己于死地的大鱼,兴奋得浑身颤栗。只是不知道,血味的腥甜有没有顺着钓索流入她口中。
他装作疏离地笑着,从大衣口袋取出一支签字笔,摊开手,等着她最终的答复。
马心帷从他手中拿起笔。指尖的轻触,已经是他无法承受的溺爱。
笔尖即将落下。她盯着纸面,沉默片刻,忽然擡头对着心脏揪紧的游天望道:
“真的抱歉,我……”
亲爱的你想要什么。除了抛弃我……其他的一切。一切。一切。只要你开口。
乞求的泪几乎是本能的,涨满了漆色的池塘。游天望还在努力表演着没有爱意的笑。他不能在被高高抛起之后再被狠掷于地了……亲爱的。请不要这样对我。
而马心帷只是真的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能不能,再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游天望看着她,把撕裂的自己硬生生缝合回来,面上冷静道:“请说。”
“能不能。”她犹豫道,“不要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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