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冬日最末的夜晚】（2 / 2）

“……抱歉。心帷。是不是你也觉得坐在车里等着看烟花很无聊。是我没有计划好。本来，本来。应该是这么美好的一天。”

片刻后游天望终于转过筋来，沙涩轻笑道。他安静地坐回原位，与她隔开了陌生人之间才会感到安全的距离。只是他仍旧凝神看着她。沉寂中的依恋更加黏重。

“我……今天是想和你说一些重要的事。”他说，还是带笑，神情却滞缓地显示不出半点轻快，“但我想象的氛围不是这样。”

幽蓝的氛围灯仍浮动在两人之间，映得她他像隔着水中泥沙互看的两条鱼。

“不好意思。我可能一向擅长破坏气氛。”马心帷咳嗽，略思索后提议道，“不如这样，你可以当我们刚刚才认识，随便说点什么吧。说着说着可能就来感觉了……呃，我是说倾诉的感觉，不是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

游天望配合地挂起微笑。但他摊放的双手无声地紧紧拧握，拨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可是。”他轻声，“我们不是刚刚才认识。”

马心帷叹气：“当然不是，我只是说一种假设……”

“不。我们不是刚刚才认识。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在茶水间，也不是你擡头在二十楼的自动门当间正好看见我。”他的目光静得不正常，说话似乎连嘴唇也不动。

“我们早就见过。早在我费尽心力回到你身边之前。早在我编造那些可笑的谎话之前。”

他像是第一次呼唤她。颤栗着，极为生疏却又缱绻地在舌尖勾拨她的名字。

“……马……心……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