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耨多罗天(2 / 3)
但当他擡起头看向前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远处那些曾经繁华的高楼大厦,此刻全都变得破败不堪,只剩下歪斜的骨架勉强支撑着。街道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裂缝,碎石和泥土堆积在路边。
更让乙骨忧太心头发紧的是那些幸存者。
他们衣衫褴褛,大部分都身上带伤,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有些人在废墟中翻找着可用的物品,有些人在路边茫然地坐着。他们的眼中没有了神采,只剩下一片空洞的麻木。
乙骨忧太脸色惨白。
他沿着依稀能辨认出一部分的街道一路向前走,看着这如同末日一般的景象。
所有的一切都停摆、瘫痪了。
他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正在救灾的咒术师——那人穿着一身残破的制服,正在费力地清理着一片废墟。
“您好!”乙骨忧太快步走上前去,“我是乙骨忧太,东京咒术高专二年级的学生!请问高专的老师和同学们都在哪里?”
那人擡起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他之后给他指出了方向。
千辛万苦之下,乙骨忧太终于找到了高专的临时驻扎点——原来高专本部的建筑早已在灾难中全部损毁,幸存下来的师生们扎起了帐篷,以此为中心展开救援。
当乙骨忧太再次见到夜蛾正道时,双方均是衣衫褴褛,全身裹满了灰尘。显然乙骨忧太也是一路走、一路救助受难者找过来的。
夜蛾正道短短两天老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你回来了啊……”
乙骨忧太却顾不上寒暄,一连串地开口问道:“夜蛾校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蛾正道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一口气。
“……发生了很多事。总之,就是一个人,吸纳了全霓虹的咒力……和业力,造成了如此天灾……”
“一个人?!”乙骨忧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个人……全霓虹的咒力?!这怎么可能?!但是……你们还无事……”
“我们是咒术师,体内的咒力是自循环的。”夜蛾正道缓缓解释道,“只有普通人,还有那些全部由咒力构成的咒灵,以及凭依着咒力的咒物,才会被吸取咒力……”
“那那些人——那些普通人——”乙骨忧太追问道,“他们是因为咒力被吸干才死的吗?”
夜蛾正道摇了摇头。
“不。死的人,是因为——业力。”
乙骨忧太愣住了:“……业力?那是什么?”
“准确的说法没有。”夜蛾正道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但是那个人,凭借着与天地立下的束缚,夺取了审判众生、收纳业力的权柄。”
他看着乙骨忧太的眼睛:“死的那么多人……全部是,被审判而死。”
乙骨忧太的脑海一片嗡鸣。
审判……众生?
一个人……审判了数以亿计的人?
这之后,他的大脑有些混沌不清,只是浑浑噩噩地跟着咒术师同伴们参与救助。
等他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已然是黄昏了。
乙骨忧太灰头土脸、双目发直地坐在一块稍大的石头上,手中捧着一小块分配的面包,慢慢地嚼着。
就在这时,他曾经的同伴——高专二年级的几位学生找了过来。
禅院真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头上的乙骨忧太,她走过去,一脚踹倒一块立着的石块,让它平躺后坐了上去:“呦,你回来了。”
乙骨忧太擡起头,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嗯。”
狗卷棘也拿着一块小面包走过来,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乙骨忧太的肩膀,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熊猫又挨着狗卷棘席地而坐:“听说明天就有国际援助要来了,到时候就会有很多的药品和食物可用了。总会越来越好的……”
它这话一出,反而让气氛更加沉重了。
好一会儿,乙骨忧太才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
“听说……那个人,是一年级的学生?”
听到这个问题,熊猫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说。
倒是禅院真希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淡:“现在想这些都没用。人家最后成神了,跟我们不再是同一维度的生物了。”
乙骨忧太:“……成神?”
禅院真希哼笑了一声:“数百米高,无数只眼睛,还有天女绕着她飞。当时天地间还充斥着奇怪的歌声,那歌声还直往我脑子里钻。这不叫成神叫什么?什么……御、御执业咒摩诃威德自在——”
熊猫猛地打断了她:“真希!!”
禅院真希莫名其妙地转头看向熊猫,却见熊猫正用一种极其紧张的眼神示意她往天上看。
禅院真希顺着它的示意擡起了头。
然后她的瞳孔猛然一缩。
只见太阳已然完全落下,天边的泛着最后一丝霞光的天幕之上——在那轮悄悄冒头的、不甚清晰的明月旁边,赫然出现了一轮明亮的、比月亮大上数倍的七彩圆盘。
那圆盘中心影影绰绰,似乎有无数身影在其间。圆盘的四周,好似还有神妙的花纹在缓缓旋转。
……
……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