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耨多罗天（3 / 3）

另一边，夜蛾正道找到了独自站在废墟边缘，仰头注视天空的五条悟。

夜蛾正道在五条悟身边站定，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久好久，夜蛾正道才开口问道：“悟，能看出那是什么吗？”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六眼。

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手来，眼周有些泛红：“……是祂所在的领域。阿耨多罗天。”

“……阿耨多罗……”夜蛾正道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无上、最胜么……”

五条悟低低地笑了一声：“嘛……虽然一开始就能看出来她是个没什么安全感的孩子，但没想到……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夜蛾正道沉默了片刻：“霓虹死了这么多人，总得有个交代……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

“办法？”五条悟转过头，看向夜蛾正道，“什么办法？祂现在就是有形天体。那片领域的直径都已经比月亮大了数倍了……而且，霓虹、乃至整个地球的咒力，都还在被祂吸引过去。”

然后他伸出手将头发向后捋了捋，看向夜蛾正道：“别想了。祂现在已经是……规则的一部分了。”

然后五条悟的话音一转，带上了一点笑意：“况且，这样似乎也不错？”

夜蛾正道皱起了眉头：“悟？！”

五条悟转身，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往回走。

“嘛~以后世间的咒力再也不够生成特级或是一级咒灵了，恐怕连二级咒灵都难了。慢慢的……或许可以不再需要咒术师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

夜蛾正道无语地看着他的背影，但还是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那个假的夏油杰呢？”

“啊——”五条悟懒洋洋地回应道，“那家伙啊，似乎是看见神太激动了，都忘了逃跑，现在被我泡在福尔马林里了。至于杰的身体，我重新安葬了。”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会儿：“……这样也好。”

他又问道：“两面宿傩呢？”

听到这个名字，五条悟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啧舌。

夜蛾正道无奈：“……悟。”

五条悟：“……那家伙魔怔了。只想着怎么去追祂。现在好了，天上明晃晃挂着，他倒是不用发愁目标跑丢了。”

夜蛾正道顺着他的目光，再次望向那轮七彩的圆盘：“……嗯，没空造成危害也是好事。”

两人并肩走在废墟之上。

夜色渐深，天幕上，那轮七彩的圆盘越来越明亮，恒定地旋转着。

隐隐地，似乎有飘渺的赞歌从天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