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3 / 5)
她心想先前在善怀房中搜出了“宝贝”,会不会这屋里也有,又想以后自己将住在这里,心花怒放,便在床头柜处翻找起来。
王碁起初只顾看书,没在意她的动作,由着她去。
等察觉抽屉响动、抬头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秦弱纤打开抽屉,却看到里头王碁叠好的衣物上面,放着一样金赤赤之物,灯光下,光芒耀眼。
她大惊之下,忙拿在手中,沉甸甸的,竟然是一枚极精致贵气的金镯子!
秦弱纤眼睛都直了,想也不想便拿了起来,端详着便往手腕上套,惊喜交加,只觉着美不胜收,一边观瞧一边回头看向王碁:“王郎,这是哪里来的?”
之前王碁每每都给她买些钗环等物,也有银簪子,耳坠等,但这般贵重之物,自然从未有过,而且也超出了王碁所能负担的范畴。
可秦弱纤知道他在县衙当差,很受知县器重,自然也有许多士绅众人恨不得巴结,那些人自然是出手阔绰,若说送些贵重之物等,也是有的。
倘若真是那些人所送,那么这金镯子最后自然是要给自己的。
她可从没想过,这种难得的好东西,会给善怀。
王碁本来不想让她看见这镯子,知道她必定又会心动。
可到底没提防还是给她翻了出来。当即皱眉道:“别乱戴……那是她的。”
“什么?”秦弱纤有些吃惊,握着手腕上的镯子,生怕一松手就飞了似的:“她?这是哪里来的?为什么给她?”
这幅口吻就仿佛善怀本就不配戴一样。
王碁便把知县夫人因善怀做饭做的好,特意赏赐等话都说了,见秦弱纤一脸委屈不忿,便道:“不是你的东西,别随便乱弄,这是知县夫人所给,过了明路的,戴在你手上算什么?拿下来吧。”
这简直比挖秦弱纤的肉还要疼,在炕上扭来扭去地不肯。王碁叹道:“别太眼皮子浅了,若是我买的,给你就给你了,这个不一样……你耐心些,以后等我……难道还能短了你这些好东西么?”
秦弱纤欲言又止,恋恋不舍地把镯子摘下来,却还只管贪心地打量。
心中犹豫要不要立刻把善怀私藏玉佩的事情说出来……心想若王碁知道了,也许一怒之下就把镯子给自己了。
但好歹还有一些理智,只能不情不愿地把镯子放回去,又凑到王碁跟前道:“我听王郎的话,你可也要记得你说的,以后要补偿我。”
王碁笑道:“只要你好好的伺候,缺不了。”
秦弱纤趁机道:“我知道王郎的打算,是想要先稳一稳,但如今你已经带她来了县内,总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村子里,你要么给我也弄一个房子……让我近便住着,要么就让我留在这里,也好就近伺候。”
王碁皱眉。
秦弱纤撅嘴:“以前你提起她,总嫌弃的恨不得立刻休了,现在却变了。”
“你不懂,不要乱说。”
王碁心里却自有一笔账。
善怀现在自有用处,不管对知县还是自己,另外,便是王桓发疯的那件事……当然要好好地熬两日,至少要等景睨众人走后,才好方便行事。
不过王碁心里确实是没想过要休掉善怀了,顶多以平妻之礼对待秦弱纤罢了。
当天晚上,自然不能干点别的,秦弱纤便凑在王碁怀中,两个人说些体己话,却反而比往日越发贴心情热了一般。
王碁又提起年少时候两人的相处种种,说到动情处,眼眶微红。
秦弱纤却极少开口,只应承着而已,渐渐地夜深,秦弱纤因忙碌了一整天,颇为困倦,王碁却还絮絮叨叨地提些少年心事,时不时地还会引经据典,吟上几句诗应景。
秦弱纤困的几乎要睡过去,却还得忍着哈欠,强做感动之状,幸而她强忍哈欠的时候,鼻子发酸引出了些泪痕,灯光下看着,闪闪烁烁,却如同被王碁的话感动了似的。
王碁见状,自己先动容了十分,虽不能做别的,却低下头在秦弱纤脸上温情款款地亲了几下:“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秦弱纤靠在他怀中,一片娇羞小鸟依人,心中却想:“真他娘的要困死了,有完没完,干又不能干……只张嘴闭嘴地说这些酸话有什么屁用。虽生了一张好嘴,却用不到好处……唉……”
她倒是想让王碁伺候伺候自己,只不过却很了解王碁的脾性,知道他骨子里还自诩是正人君子,“君子风骨”,怎么会主动弯腰俯就妇人呢。
秦弱纤心中恼恨,忽地又想起了善怀。
她因为玉佩的原因对善怀起了疑心,又因为善怀夜不归宿,怀疑更是加倍。
秦弱纤心中暗暗揣测:什么宵夜,必定是那个奸/夫把人留在县衙了,只怕两个人颠鸾倒凤……一夜春宵呢。
不然的话,不信京师的贵人会那样害馋痨一样,会如此不成体统地留一个举人娘子在县衙当厨娘。<
秦弱纤心中发痒,一想到善怀有什么“奇遇”,恨不得立刻把此事告诉王碁,又恨不得立刻见到善怀,指着鼻子质问她,问问她当初有什么脸捉自己跟王碁的奸,她还不是一样?王碁到底是男人,三妻四妾,有些风流债是无妨的,她可是一个妇人,出身卑微,全靠着王碁,她竟不满似的,敢给堂堂的举人戴绿//帽子,真是胆大包天,不知羞耻。
昏昏沉沉,入睡之时都已经过了子时。
两个人相互拥抱,睡得深沉,院子里轻轻地几声鸡叫都没惊动。
次日,天色微明,二人还缩在被窝里梦境沉酣,隐约听到外头有些动静,却不以为意,只当是门房如何。
秦弱纤一来昨日累倦的很,又睡得晚,因而未醒。
王碁却习惯了早起读书,迷糊中睁开眼,望见秦弱纤在身旁,先是一惊,继而想起昨日的事,又放松下来。
想到昨夜两人秉烛互诉衷肠,王碁不由微笑,可又看到秦弱纤半张着嘴,嘴角流着口水,又一愣,觉着这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人儿。
只是还未在意这个,他便觉着下头似乎恢复,低头打量,果真比昨儿更正常了些。
王碁大大松了口气。
唧唧喳喳,外头说话的声音又响起来,依稀似乎还有善怀的声音。
王碁半信半疑,微微欠身侧耳倾听,果真是善怀道:“我的鸡……”
他听见这句,微惊,看看身边睡得无知无觉的秦弱纤,忙伸手推她:“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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