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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1 / 4)

景睨有些忘乎所以,巨大的狂喜将身体上的疼痛压制的不复存在。

明明只是一句戏言,两个人却仿佛都当了真了,善怀是因为动了心,不免一颗心全向着他,又因为被他受伤吐血的样子吓到了,很怕他有事,所以想顺着他。

而景睨则是习惯了如此,只要跟善怀在一块儿,好像就能忘记别的所有,包括身上的伤痛。

可善怀毕竟还记得他的身子未全好,察觉他有些不像样,就赶忙挣开:“不、不行。”

景睨眼神已经迷离了:“什么不行?”他的右手还有些用不上力,便只用左手搂着,一边摇摇晃晃地挪着步子往后退,再后面,就是他的床了,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还好善怀也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的了,察觉他意图不单纯,便止步不肯随他:“你还有伤,不能乱来。而且这是……在你家里……”

景睨蹭着她:“什么我家里,难道不是你家。”

善怀涨红了脸:“总之不行。我、我害怕。”

“怕什么?”他止步,稍微清明,不敢再为难她。

善怀仰头望着面前的人:“我怕你有事。”

景睨原本以为她是害怕在侯府……人多眼杂传扬出去确实不太好,或者是怕他为难她或如何的。

可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回答。

“怕我有事?”他有点不确信地问。

善怀的目光落在他的颈间,抬手要去解那貂鼠的领子。

景睨一惊,忙微微扬首避开,强笑道:“干什么?别动。”

善怀道:“给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没事。”

“你答应过给我看的。”善怀拧眉盯着他,很执着。

景睨觉着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虽然把善怀带来自己房中是他心之所愿,但当时也没打算真叫她看。

他还想支吾,善怀眼圈已经红了:“真的、伤的很厉害?”不然他不会这样推三阻四,换了以前,倘若她说要解围领,只怕他立刻就把衣裳都脱了也是有的。哪里像是现在,简直成了贞洁烈夫,看一眼都不成。

景睨叹气:“罢了罢了,明知道我见不得你落泪,偏这样……”他抬手要去解领子,试了几次,因是左手不方便。

善怀擦擦眼睛:“我来。”帮他将围领的琉璃扣解开,缓缓打开的瞬间,露出了底下的脖颈。

他天生就白,原先的脖颈如玉一样无瑕,但此刻,上面斑驳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

当初才被掐过后,都是紫黑色了,这几日那骇人的颜色慢慢消退,但被掐伤之处自然没那么容易恢复,于是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若没有领子遮住,看着就好像是被什么利爪划出的一道道伤痕似的。

善怀看清楚的时候,眼前陡然模糊,就仿佛瞬间,这些痕迹刺痛了眼睛,刺的眼泪都冒出来。

景睨赶忙将领子围起来,道:“我说不给你看吧,你瞧,是不是很难看?”

善怀扭开头,不愿叫他看到自己哭,可听了这句,善怀张开手将景睨抱住。

景睨察觉她紧紧地贴着自己,想到方才那句“我怕你有事”,不由也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慢慢抬手,在善怀的头上抚过,景睨道:“我不会有事……我还没有娶到娘子,怎么会有事?”

善怀微微一颤,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趁机将眼泪蹭了去。

景睨笑道:“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她闷声回答,声音从胸口传入耳中,有些颤颤的。

景睨笑道:“既然听到了,什么时候嫁我可想好了?”

善怀不言语了,景睨捧住她的脸,凝视着道:“耍赖是不是?是不是根本都没想过?”

“没有,没有……想过的。”善怀急忙道。

景睨看她涨红的脸上还带着泪渍,却也不肯过于逼她,只笑道:“真的想过?”

善怀点头:“想过。”

“这还差不多,”景睨叹气,“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再怎么也是甘愿的。”

说话间瞥了一眼自己的那张床,本来还以为……这床榻上总算能够多一个人了,看样子今儿不太行。

两人在里间说话,外头,大丫鬟纯儿陪着清荷,询问她离开后的情形。

清荷并不隐瞒,道:“十九爷叫我跟桃儿跟着娘子,如今桃儿在娘子的食肆里做事,我跟着娘子做些女红的活计。”

纯儿的眼睛睁大了几分。从宫内赏赐了这批人来这院子住着之后,清荷便隐隐是这些人之中的“头儿”,气质容貌都是出类拔萃的,纯儿自己是太太那边送过来的,步夫人当然是想在景睨身边放个自己的人,但因景睨的手段厉害,把纯儿跟两个丫头都吓住了,别说贼胆,连贼心不敢再有。

她因知道清荷等是宫内出来的,又是这样容貌性情,起初还有些羡慕,觉着人家必定比自己强,兴许会成为景睨的“身边人”之类。

谁知却是她多心了,清荷众人,简直比他们还不如,连见景睨一面都是奢侈。

直到峰回路转,听说叫了他们众人去了景睨外头的宅子,纯儿等还以为“苦尽甘来”,谁知又听说,景睨把好些人都打发了……不知究竟。

如今见了清荷的面儿,听她自己说起来,纯儿更加惊异,简直不知该不该问,这么两个人物,竟跟着善怀身边为奴为婢似的,又无正经名分,看清荷的样子还满是坦然,似乎很甘心如此。

清荷当然知道纯儿心里在想什么,她跟桃儿既然跟了善怀,自然一心为她着想,便道:“十九爷的脾气想必姑娘比我清楚,我们何必去闹他的逆鳞,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且娘子是个至为难得的,我跟桃儿跟着她,心里高兴,也是甘心情愿的,横竖个人有个人的造化罢了。”

她简单说了这句,微笑着拿起桌上纯儿的绣品:“姑娘这活计做的鲜亮……是自己用的?”

纯儿压着心中的错愕,勉强笑道:“你也知道我在这里顶多是个看房子的,因十九爷不大回来,十分清闲,偶尔是太太老太太那里吩咐叫做点东西,这是我闲着无聊自己绣的,那箱子里还有好几块,妹妹若喜欢我送你。”

清荷道:“若这样的话,不知姐姐想不想闲暇之余做点儿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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