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3 / 4)
伍耀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不知所措,他虽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景睨不置可否,细看传旨之人,是个面生的小太监,至少景睨之前并未见过。
景睨询问这小太监朝中的情势,以及宫中的情形,尤其是皇帝如何。
小太监一问三不知,关键是景睨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就是说,这小太监根本到不了靖信帝跟前。
这就有意思了,皇帝传旨,怎么会派这么一个人来。
景睨本来也跟伍耀一样,觉得西戎会派兵前来,所以想多留两日,在见了这小太监之后,决定即刻启程回京。
龙骧同他碰面之后,先行一步。
回程途中,善怀看出他有心事:“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景睨抱着她,笑道:“能有什么,不用担心,一切都好。”
善怀默默,既然他如此说,那就是不便告诉自己。
于是善怀没有再问,只是靠在了景睨的肩头。
景睨确实有心事,而且也不能宣之于口,因为他担心皇帝。
以靖信帝跟他的关系,派人来传旨,绝不可能派一个自己没见过的、如此无足轻重的人。
要么这旨意不是出自皇帝,要么是皇帝管不了这些了。
但以皇帝的心性跟手段,又怎么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皇帝跟他生分了,或者说是疑心他了。
虽然景睨觉着不可能,但毕竟君心似海,如果满朝文武同声一词……难保……
一念至此,景睨甚至想不能带善怀回京,或者找一个妥协的地方将她安置,可是思来想去,他到底舍不得。
千山万水,艰难险阻的都过了,又有什么可怕。
龙骧先一步回京,之前约定好了,若有消息即刻传回。
只不过,按照脚程,他应该早就抵达了,但不知为何,并未曾派人传讯。
种种反常,让景睨越发疑惑。
虽然已经尽量赶路,但还要照顾善怀的身子,毕竟在景睨看来,纵然京师如何皇帝如何,都比不过眼前人要紧。
如此走走停停,行了十多天,终于临近京畿地方。
这条官道恰好要穿过永平府,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已是六月中,天气渐渐热起来,去时尚且白雪皑皑,回来已经绿树成荫。
善怀的身子也越发沉重起来,行动颇为不便。
只是景睨贴身照料,又有从同关赶过来的清荷,无微不至。
善怀自己倒也罢了,她本来就不是个娇气的,又满心都是对孩子的渴盼,虽然各种不便艰难,她却是甘之若饴,闲暇无事就轻轻的摸着肚子,眉眼生辉,笑意越发温柔,就仿佛已经看到了可爱的孩子。
景睨望着她面上带笑的模样,虽是喜欢,可望着她的肚子,又隐隐有些心惊难安,似乎,有点儿太大了,大的叫他没法不担心。
所到之处,上车下车景睨必定要抱着,简直要时时刻刻都守在身旁。
这日天色渐暗,景睨决定歇在永平府,好好休整一番,明日赶早入京。
他此番回京,随行只有两千精兵,却已经算是声势浩大。
所到州府各处,知府县官等,不敢怠慢,尽数提前打听日程,前来迎迓拜见。
景睨却从不肯亲见,只叫小天儿跟富奕打发了了事。
才进永平府地界,就有知府恭候,随行的还有“老相识”,金沙县的林县官。
原来知府大人知晓林知县跟景睨的“渊源”,就算别的人不来,林知县也一定要到场。
果然,景睨听闻林知县在场,破天荒的“请”了到跟前,寒暄了几句,给足了颜面。
晚间,知府众人陪同,便歇息在金沙县县衙之中,知县夫人喜出望外,只是望着善怀的肚子,脸上也掠过惊讶之色。
善怀因身体的缘故,又因赶路,精神倦怠,可却不肯拂逆林夫人的面子,撑着说些彼此之事。
林夫人察言观色,请她及早休息。
回到外间,林夫人对清荷道:“都督夫人的胎,尚且不足七月吧?可请大夫诊看过了?”
清荷早留心到先前林夫人的脸色不太对,问道:“请过几个,夫人想说什么?”
“大夫……没说别的?”林夫人问。
清荷疑惑:“您的意思是?”
林夫人欲言又止。
善怀连日乘车,疲倦辛苦,躺在床上,沉沉入睡,甚至连有大夫来诊脉都未察觉。
大夫谨慎地听了几次,退到了外间。
景睨已经等候多时,素来生死关头也泰然处之的人,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而来回踱步,时而如坐针毡。
见人出来,急忙问:“怎么?可有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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