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一百四十章依赖(2 / 4)
华子矜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目光像细密的针,落在李慕的每一寸皮肤上。
饭后,华子矜没有带他去书房,也没有让他坐在那张铺着绒垫的沙发上。
而是牵着他的手,走向了这栋宅子里他极少进入的一个区域——一扇厚重的、隔音很好的门后。
门开了。
里面的光线柔和,温度略高。
满墙都是书,但并非古籍或商业典籍,而是五花八门的画册、图册,从植物百科到建筑图鉴,甚至还有一些早已绝版的童话绘本。
房间中央有一张长条矮桌,上面已经摆好了彩色的软陶泥、画纸和画笔。
李慕的脚步顿住了,这是陌生的领域。
“过来。”华子矜拉着他在矮桌旁坐下,自己则坐在他对面,距离很近。
华子矜拿起一块暖金色的软陶,在掌心慢慢揉捏着,指尖用力,塑出一个模糊的圆形。
“慕慕,”他开口,眼睛却看着手中的泥团:“如果……我们有个孩子。”
李慕的眼睫猛地一颤,擡起眼,茫然看向华子矜。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像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激不起波澜,只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
“他会像你,”华子矜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手下却渐渐捏出一个小人的雏形,有着圆圆的脑袋:“眼睛会像你,很干净。”
他的拇指轻轻按在小人的脸上,仿佛那是尚未成型的五官。
李慕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又看看华子矜。
他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有点透不过气。
他想起了华子矜昨晚的那个吻,那个落在腺体上带着微妙预兆的啃咬。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华子矜问,将那个未成形的软陶小人轻轻推到他面前。
李慕垂下眼,盯着那个模糊的小人。
他应该回答的。
听话,就要回答。
“……都喜欢。”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也觉得。”华子矜笑了,伸手拂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停留在他的太阳xue,轻轻按压着:
“不管是男是女,都会像你一样,只依赖我,只看着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蛊惑:“到时候,你就有更重要的责任,你得学会怎么照顾他,就像我照顾你一样。”
李慕轻轻点头。
责任,照顾这两个词他懂。
意味着他必须做得更好,更听话,才能不被丢下。
华子矜观察着他的每一丝表情,看到他眼里的困惑逐渐被一种认命般的服从取代,心底那股扭曲的满足感再次升腾起来。
他不需要李慕此刻就理解“孩子”的全部含义,他只需要李慕接受这个设定,像接受每天要喝牛奶,要按时睡觉一样自然。
他拿起李慕的手,将那块还没成型的软陶放到他掌心。
“试试看,捏一个你想象中的样子。”
李慕僵硬地握着那团柔软的东西,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将它捏扁,又揉圆。
他不知道该捏成什么样,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华子矜刚才的话语,像细线一样缠绕着。
华子矜就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幽深,像在欣赏一幅正在完成的属于他一个人的杰作。
窗外,人工调节的光线模拟着正午的暖阳,却始终照不进这间屋子真正的深处。
李慕低头笨拙地揉捏着手中的软陶,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而懵懂的使命。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某种东西,又不一样了,而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继续听话。
华子矜这次出差,破了纪录——整整三天,没有碰李慕一根手指。
不是不想,是不能。
上面的事情出了纰漏,老爷子又在老家施压,手机被会议塞满,偶尔深夜回到酒店,指尖悬在李慕的监控界面上良久,最终还是关掉了屏幕。
太累了。
也太自信。
他以为那只鸟,翅膀早就被剪干净了。
第四天傍晚,华子矜拖着一身未散的寒气和酒气推开家门。屋里静得出奇,不是那种有人等候的静,而是空荡荡的、连尘埃都落定的死寂。
“慕慕?”
无人应答。
他皱了下眉,扯松领口往里走。
客厅、卧室、阳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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