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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荡的风骨(1 / 2)

坦荡的风骨

刺耳的媒体提问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在枫桦电视台铺满红地毯的大礼堂里荡开嗡嗡的回音。

“请问姚瑶记者,在私德和作风上,你就是这样欺瞒组织的吗?”

刹那间,无数台高清摄像机的焦点死死锁定了舞台中央的我。台下,总台长和高层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首排坐着的几位陆航大队政治部领导更是眉头紧锁。

全网直播的弹幕在这一刻疯狂滚动,窥探、质疑、审判的目光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站在台侧阴影里的杨熙,怀里抱着台本,手指在暗处无意识地抠紧了皮质边缘。三年前的那一天,她和凌轩办婚礼,而我为了赌气,居然宣布在同一天跟程飞结婚,还办了□□。

那一幕像是一根刺,在她的自尊心里扎了整整三年。此时看着台上的死局,杨熙脸上依旧挂着担忧闺蜜的得体神色,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抹期待我当众跌落神坛的紧绷。

面对这带着巨大恶意的突发发难,我站在麦克风前,却突然低头笑了一声。

这一笑,清冷而骄傲,通过环绕音响放大了无数倍,生生把全场的嘈杂压了下去。

“这位同行,既然你提到了组织和欺瞒,那我今天就在全网直播镜头前,堂堂正正回答你。”

我擡起头,迎着刺眼的镁光灯,不卑不亢地直视着那个格子衬衫记者:

“三年前你口中所谓的‘伪造军婚证明’,确实存在过。但那不是欺瞒,而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小姑娘,在面对感情挫折时,最幼稚、最荒唐的一场赌气。我骗了程飞,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搞了一份不合规的结婚证。”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掀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哗然。

台侧的杨熙瞳孔骤然放大,她没想到姚瑶居然敢在全网直播面前把这层皮自己生生撕开。

“但新闻讲究证据,组织更讲究规矩。”

我上前半步,脊梁挺得笔直,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礼堂里掷地有声:

“事发后,我去了空军政治部,向纪检和组织做出了最深刻的澄清与检讨。那份澄清记录和作风说明,至今盖着红公章封存在大院政治部纪检科的机要档案里!程序清白,有据可查!你连最基本的新闻查证都没做,就公然在表彰大会上扣下‘欺瞒组织’的帽子,这就是你的职业操守?”

那名男记者的脸色瞬间变了。

“至于你关心的作风问题——”

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笃定而温柔:

“三年前我犯过错。但在去c国前线执行任务之前,我和程飞,就已经正式重新向组织提交了真正的结婚报告。大院政治部的政审,在半年前就已经盖章特批、完全通过。直到今天,我们依然没有去民政局换来那张合法的红本。为什么?”

我环视全场,眼神傲骨铮铮:

“因为他是随时要开直升机的特级飞行员,我是刚在莫迪亚机场顶着流弹撤侨的战地记者!他执行绝密交接无法离队,我服从总台调遣连夜回国。我们现在是组织完全认可的准夫妻,没能像普通情侣一样抽出一小时去民政局登记,是因为我们都在把命和时间,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这个国家!”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私德有亏?”我眼神如刀,逼得那个男记者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拿军人和前线记者在国家使命面前的身不由己,来当做你博眼球、泼脏水的筹码。这位同行,你不觉得你的提问,是对这个行业最大的耻辱吗?”

“好!!”

首排贵宾席上,陆航大队政治部的李主任第一个沉着脸站了起来,一双带着枪茧的大手猛地拍在一起,掌声如雷!

紧接着,总台长、台下的前线同事们,全部红着眼眶齐刷刷地站了起来。雷鸣般的掌声排山倒海般掀翻了整个屋顶。

我站在台上,脊梁挺得笔直。

我的坦荡,让这场针对我的下作围剿,彻底变成了一个军属最高傲的宣言。

——

我现在有多骄傲,有多幸福地做着周五民政局领证的美梦,台下的凌轩,心就有多冷。

坐在一排中央的凌轩,缓缓放下了指缝间那支掐变形的香烟。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其冷冽的纯黑高定西装,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深黑的布料没有半点褶皱,透着顶级豪门掌舵人特有的、高不可攀的威压。

听着我亲口承认三年前是因为嫉妒他结婚而赌气做的荒唐事,他的心像是被绞肉机绞过。原来她当年那么痛,原来她现在为了另一个男人,连曾经的伤疤都可以当众剥开。

凌轩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理了理西装挺括的袖口。随后,在无数聚光灯的余光中,从贵宾席上缓缓站了起来。

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微表情都没有施舍给那个格子衬衫记者。他越过人群,冷冷地看向台上的总台长,神色平静,嗓音却低沉得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台长,身为本次表彰大会的特邀联合赞助方,我想提醒在座的各位媒体同行。新闻的底线是真实,而不是毫无依据的匿名举报。”

大礼堂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凌轩侧过身,视线如刀锋般在那个提问记者的脸上刮过,语气波澜不惊:

“刚才这位记者的提问,在全网直播的公开场合,已经对姚瑶记者的名誉构成了严重的恶意诽谤。从现在开始,凌氏集团全资律师团会正式介入,对这位记者个人、以及他所属的媒体单位,依法提起诉讼。”

他没有放任何一句狠话,可那句“全资律师团依法起诉”,却像是一座大山,轰然砸在每一个看好戏的人心口上。

整个大礼堂在资本和军方的双重震慑下,彻底鸦雀无声。

那个发难的记者浑身发抖,手里的麦克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被吓得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侧台的阴影里,杨熙僵硬地站在那里。听到我亲口承认“三年前是因为嫉妒她结婚而赌气”,看着台上万众瞩目、被所有人护在掌心里的姚瑶,一双手在包上抠出了深深的白印。她觉得有一道无形的耳光,跨过舞台,狠狠抽在了她那脆弱、失衡的自尊心上。

这一场风暴,被我傲骨的“第一枪”和凌轩极致偏袒的“第二枪”,利落干催地夷为平地。

——

晚上九点,表彰大会结束后的总台地下车库。

暴雨还在疯狂地砸在地面上。我抱着包,坐在凌轩的车后座上,正一遍遍翻看着手机里的日历。

“凌轩,今天星期二了。”

我转过头,看着身侧正靠在真皮靠背上闭目养神的男人,眼底全是小女孩藏不住的雀跃:“还有三天,就是星期五。程飞说一个星期,最多一个星期。周五上午九点,大院特批的报告就到期了,我得在民政局门口等他,你说,我那天穿哪件衣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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