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赖账,你答应陪我看云(1 / 3)
别赖账,你答应陪我看云
我赶紧拨了过去,李杰带着哭腔接了电话。
“嫂子——程队出事了!”
我眼前猛地一黑,差点从座椅上滑下去,杨熙赶紧拉住我。自从与程飞谈恋爱,我经常看飞机相关的新闻,飞行器一旦出事,机上的人几乎就是九死一生。
“人呢?人救下来了吗?”我声音都在抖。
“救下来了,在抢救。”李杰那边风声很大,像是在室外,“嫂子,你先别慌,刘主任已经在给你协调从枫桦过来的航班,你现在立刻去机场,到了会有人接你。”
“他伤得重吗?”
李杰那边沉默了一下,声音一下子哑了:“已经下病危通知了。嫂子,你快来……能早一点是一点。”
杨熙在旁边扶住我,脸色也白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发出声音。
我却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
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层发硬的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机械地转:去机场,去西北,去找程飞。
“走。”我听见自己说,“送我去机场。”
……
路上,李杰断断续续把事情告诉了我。
程飞这次任务,去的是西北边境一带的高寒山区。初冬天变得快,返场时,飞机穿过山口,突然遇上湿雪和结冰,整架机子抖得厉害,操纵也越来越沉。
我手心里全是冷汗:“然后呢?”
“更要命的是,山口外就是居民区。”李杰喉结重重一滚,“程队没把飞机往那边带。”
我一下子攥紧了手机。
“他硬是把那架直升机往没人的山坳里带。眼看机子已经快落住了,可最后往下一压的时候,前面又露出来一排民房,左边还是一片树。”
李杰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哑了。
“那一下,他其实可以不再修了。硬落下去,他自己未必会伤成这样。可程队还是强行带了一把方向,想把机子再甩开一点,把民房和那片树都让过去。就因为这一把,落地姿态全变了。机身砸下去以后当场侧翻,机组其他人都活了下来,伤得最重的是他。”
我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为什么偏偏是他最重?”
李杰沉默了两秒,低声说:
“因为是主驾驶那一侧先着地,最重的那一下,他一个人扛了。”他停了停,嗓子都劈了:“嫂子,你知道他的。那种时候,他脑子里先想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车里一下安静下来。
杨熙伸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也是凉的,微微发着抖。
我偏过头,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眼前反反复复都是程飞的脸。民政局门口那天,我从早等到晚,心里还带着怨,带着委屈,带着一点说不出口的赌气。可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他不是没来。他是被命运硬生生拦在了半路上。
我闭上眼,轻声说:“他会没事的。”
不知道是在说给李杰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程飞不会有事。”
李杰没接这句话,他大概也不敢接。
……
从枫桦飞到西北,再从机场一路赶进山里,等我见到程飞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他被送到的,是距离事故点最近的一所山区野战医院。
医院建在山里,楼不高,外墙灰白,夜里灯光亮得刺眼。急救通道外面停着军车和救护车,轮胎上带着没来得及冲洗的泥。冷风从山口灌过来,带着一股寒气和机油味,吹得人骨头发麻。
我一路跑进去,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空空地响。
越往里走,消毒水的味道越重。重得像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抢救区外站着几个穿作训服的人,个个脸色发白,眼睛通红,见我来了,都默默往旁边让开了一条路。
李杰先冲过来接我。
他大概也熬了太久,眼眶红得吓人,胡子一夜之间都冒出来了。
“嫂子……”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问:“程飞呢?”
他擡手往里指了指,喉咙动了一下:“刚从抢救室推出来。”
我的腿几乎是一下就软了。可还是撑着,一步一步往里走。
病床停在重症监护区外的缓冲间里,四周全是仪器,白得刺眼的灯光照下来,把人的脸照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程飞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远远看过去,像一具木乃伊。
全身缠着厚厚的绷带,头上、肩上、胸口、腿上,到处都连着管子和监护线。氧气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熟悉的眉骨和下颌线。整个人被白色绷带和仪器裹得严严实实。
那一瞬间,我几乎认不出他来。
这还是程飞吗?
是那个在地道里一拳打倒壮汉的程飞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