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步(3 / 4)
“嗯。”他点头,“西北路线第一站,老家。后续还可以开发别的支线。”
我笑着骂他:“你当带飞任务呢,还支线。”
“差不多。”他牵着我的手往校门外走,“反正总归是带你回家。”
……
中午,程飞带我去了他小时候最爱的一家拉面馆。
馆子藏在一条旧街的拐角,门头很小,玻璃窗被蒸汽糊得发白,门一推开,牛肉汤和辣子油的香气一下子就扑了满脸。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西北汉子,正站在后厨门口甩面。看见程飞,愣了一下,随即嗓门洪亮地喊了一声:“哟!老程家的小飞!”
我差点又笑出来。
程飞显然已经放弃抵抗,认命似的应了声:“赵叔。”
“你小子多久没来了?”赵叔手上动作不停,眼睛却一直往我这边瞟,笑得一脸了然,“带媳妇儿回来的?”
“嗯。”程飞这回答得很干脆。
赵叔立刻高兴了:“那得给你们加份牛肉!”
我坐下后,程飞去给我拿筷子和纸巾。店里不大,木桌被岁月磨得发亮,墙上贴着泛黄的菜单,角落里还摆着一台老旧电视,正放着午间新闻。所有的一切都带着一种很朴素的人间烟火气。
“你小时候经常来?”我问。
“比赛或者训练完,会来一碗。”程飞把擦好的筷子递给我,“赵叔认识我爸妈,看我长大的。”
“你最爱吃什么?”
“二细,加辣,不加香菜。”
我故意学着点单:“老板,一份二细,加辣,不加香菜,按程飞少年版标准来。”
他被我逗得唇角轻轻一扬:“别学我。”
“为什么?”
“怕你爱上。”
我眨眨眼:“我不是早就爱上了吗?”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程飞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他擡眼看我,目光深得像被汤面上的热气烫了一下。
面很快端上来了。
清亮的牛肉汤,白生生的面,几片薄而软烂的牛肉,面上浮着一层红亮亮的辣子油。第一口下去,热气直冲鼻尖,香得人整颗心都暖了。
“好吃!”我眼睛都亮了。
程飞看着我,像是早料到,淡声道:“慢点,别烫着。”
……
午后的西北,秋意在街头巷尾漫开。
程飞拉着我钻进琳琅满目的旧街特产店。他一边挑着给台里同事带的枸杞和奶皮子,一边算着时间:“婚假只请了一周。咱们明天一早得赶回枫桦,时间紧,得先把这份心意带到。这次先领证,仪式下次我给你补个大的。”
他在我耳边低语,语气里是少有的、尘尘埃落定的踏实。
路过一家老手艺铺子时,他买了一对古铜小铃铛穿成的手编胡杨木串,亲手帮我扣在腕上。他那条是沉稳的深灰色,而我的是明媚的姜黄色。他俯下身,极其认真地帮我整理围巾的褶皱,最后顺势从背后搂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窝里。
我锁骨处那枚深蓝色的陨石吊坠在斜阳下泛着幽光。他的大手覆在我的手串上,木珠微凉,他的掌心却滚烫。这种让人心安的温差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的安稳,真的可以跨越万年风霜。
——
夜里十点多,家里渐渐安静下来。
程飞的房间里,床头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他坐在桌前,低头整理我们明天回枫桦领证的证件和机票。
我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结实的背上。
明天,我们就要领证了。
这个念头撞进胸口,带出一种近乎羞涩的勇气。这一天太圆满了,见了他的父母,走过了他长大的痕迹。我忽然很想,把自己彻底交给他。
我想成为他真正的妻子。
程飞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把机票整齐地塞进文件袋,转过身,顺势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拉进怀里。
“怎么了?”他嗓音微沉。
“没怎么,”我有些局促,眼神却亮得惊人,“就是想抱抱你。”
程飞看着我,那双鹰一样的眼里在暖黄灯光下迅速翻涌起一层极深的暗潮。他一向是个克制到极致的男人,越是在乎,越不肯轻易越线。可此时此刻,我眼底毫无保留的顺从,终于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俯身吻了上来。
这个吻不复往日的克制,重得有些发头发狠,极深地掠夺着我的呼吸。我手指一点点攥紧他胸前的衣料,腿弯轻轻碰到床沿。下一秒,整个人被他带着一起跌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床垫微微一陷。程飞单手撑在我身侧,另一只满是厚茧的大掌稳稳护着我的后腰。昏黄的灯光落下来,将彼此纠缠的呼吸烫得惊人。
他低头吻我,带着薄茧的指尖落到我睡衣最上面那颗纽扣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我没有躲,只是擡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程飞眸色骤然一深,喉结狠狠滚了一圈。指尖微微一动,解开了我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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