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墟等信号（2 / 2）

程飞没有让我去拉什么吊环。他极其自然地站在我身前，双手撑住我背后的车厢舱壁，用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身躯，在拥挤的人潮中为我圈出了一方绝对安全区。

周围的人群随着车厢摇晃，而我站在他的阴影里，连一丝衣角都没被别人蹭到。

出了地铁站，我没回家，而是直接拐进了街角的一家书店。

“买什么？”他跟在我身后，不解地问。

我没说话，径直走到人文社科区，抽出一本精装版的《中东战史与地缘政治》，转身走到收银台结账。

随后，我向店员借了支笔，翻开扉页，刷刷刷地写下一行字。

写完，我合上书，转身将它拍在程飞坚硬的胸口。

“昨天没来得及说，你的徽章很管用。”我仰起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势均力敌的笑，“回礼。拿回去好好看，等我从中东全须全尾地回来，是要找你讨论局势的。”

程飞低头，看了一眼那本厚厚的书，又看了一眼扉页上那行遒劲有力的字：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姚瑶赠】

他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锐利的亮光，那是一种雄性生物在棋逢对手时才会露出的欣赏与狂热。

“好。”他将书稳稳接在手里，语气郑重，“我等你回来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