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3 / 4)
与此同时,脸上沉寂的异种黑纹骤然彻底暴走。
纹路自耳后飞速攀升,覆满太阳xue,横穿额角,直指眉心核心,煞气濒临彻底失控。
问寻擡手抽刀出鞘。
目光落于刀身的刹那,心底骤然一沉。
原本完好的沉暗刀身,此刻横纵交错、裂痕密布,细碎纹路层层叠加,已然增至七道。刀柄与刀身衔接处彻底松动,握在掌心微微晃荡,岌岌可危,濒临崩碎。
彻骨寒凉取代了经年余温。
刀中空空,师魂杳无踪迹。
陪伴经年的温存,彻底寂灭,再无回应。
问寻压下心口沉凉,执刀稳步向前,穿行无边黑暗。
漫漫骨路尽头,一点暗红幽光缓缓透出,刺破无边死寂。
一座上古石殿赫然矗立深渊腹地。巨石垒砌的殿身巍峨肃穆,殿内粗石柱林立参天,柱身篆刻着万古无人破译的诡秘古纹,沧桑威严,镇压万古阴秽。
石殿正中央,陷着一方无底黑坑,滔滔阴风自坑底翻涌升腾,裹挟着陈年血腥与腐浊煞气,扑面而来。
坑边石阶之上,一具漆黑枯骨寂然静坐。
骷髅头颅低垂,十指垂落膝前,身姿恒久不动,似在此静坐万年,以身镇门,独守坟渊玄关。
问寻缓步趋近。
死寂万年的枯骨骤然微动。
低垂的头颅缓缓擡起,空洞漆黑的眼眶无瞳无眸,却似藏着洞悉千秋万古的苍茫视线。枯骨颌骨轻张,一道苍茫悠远的神识之音,直接落于她识海之中,不带波澜:
“你来了。”
话音落毕,头颅再度低垂,重归万古寂然。
与此同时,怀中原石骤然发烫,滚落地面,应声开裂。
此番溢出的不再是澄澈金光,而是暗沉深邃的暗红幽光。光影凝聚成型,熟悉的虚影静立黑暗之中,鎏金眼眸覆满暗红煞气,沉肃漠然,宿命感铺天盖地。
“你踏海入缝,终是入局。”空灵声线裹挟沉沉天道宿命,字字千钧,“此具守殿枯骨,是你师父的师父,你的师祖。”
“当年师祖察觉异种祸根,以身入局,试图独吞万煞、封尽黑纹于己身。奈何异种煞气滔天,肉身桎梏终被冲破。万般绝境之下,她自囚石殿,以身堵门,镇尽坟底万千沉秽,永世不出。”
问寻垂眸望向阴风滔滔的无底黑坑,声线沉静:“坟底诸物,如今何在?”
“尽数蛰伏本源深处,未曾破渊出世。”虚影如实道来,揭开尘封过往,“你师父当年亦曾踏海至此,立在坑边,终是惧此万古浩劫,未曾踏底。她另寻破局生路,将漫天异种黑纹尽数封入弯刀,以残魂锁煞,以孤刀镇邪,替你护住一世安稳。”
前尘落幕,因果闭环,宿命轮回往复不休。
问寻静立坑边,谷底阴风猎猎翻涌,吹得衣袂肆意翻飞。
她擡步,纵身踏入无底黑坑。
预想的坠落落空,坑壁之内,竟是白骨垒砌的蜿蜒阶梯,盘旋向下,直通坟底核心。
足落骨阶,脆响不绝。暗红微光自头顶洒落,照亮方寸幽暗前路。
逐级而下,不知深浅。
直至足底触感一变,终抵万古坟渊之底。
整片地底旷野,尽数由累累白骨铺就,一望无际,死寂苍茫。
旷野正中央,静静伫立一块巨型灰白原石。
体量远超她怀中的残石数倍,古朴厚重、岁月沉淀,稳稳镇在坟底万煞核心。石身遍布赤红脉络纹路,纵横交错,宛若鲜活血脉,在石体之下缓缓搏动、生生不息。
这便是画皮坟冢万恶之源,异种煞气的本源主石。
问寻缓步上前,掌心轻覆石体表面。
极致滚烫的灼意瞬间穿透肌理,炽热刺骨,几乎灼穿掌心经脉。
刹那之间,脸上暴走的黑纹彻底失控。
纹路自眉心俯冲而下,横贯鼻梁,覆满半张面容,再顺势攀升,侵染另一侧太阳xue,整张脸面煞气狰狞,濒临彻底异化。
她擡手握紧残破弯刀。
刀身裂痕愈发深邃,刀柄晃荡欲坠,师魂枷锁彻底濒临崩塌临界点。
再无依靠,再无庇护。
世间唯一护她之人,早已散尽残魂,留她孤身对峙万古宿命。
问寻高举残破弯刀,刀尖笔直对准搏动不止的本源灵石,悬于半空。
刀身寒凉死寂,无温、无应、无灵。
她喉间轻动,轻声唤出那句藏了半生的称呼:
“师父。”
深渊寂然,无声无答。
下一瞬,问寻眸色彻定,腕力骤然迸发——刀尖凌厉刺落!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