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光古渡(三)(1 / 2)
溯光古渡(三)
“好了。”若淮忍无可忍打断了我,嘴角有了一丝笑,“天都黑了,还要去哪儿。”
我道:“你看前面那个挂着旗帜的铺子了吗,你先去,我去解决一下私人问题。”
我抚着唇,背对着他极快往一侧小巷走:“你快去占个好位置。”
一转入巷角,喉里闷闷一顶,一口血喷了出来,我擡起颤抖的止不住的手,捏诀闭目开始压气,低声:“你不要那么着急要你娘的命啊,你吃少一点慢一点,给我点时间,让他再陪我一晚……”
等平息下胸口翻涌的血气,天已尽暮色,残阳将四周蒙上一层红影,晚风略凉。我细细将唇上的血拭了,又去找了水净了手,收拾妥帖了才去了那个小铺。
若淮如我所言坐了个好位置,正坐在临窗的挑高台,如血的残阳从侧面打过来,白衣胜雪,风华绝尘,一身清锐的俊逸。
这场景看得我心头宽慰了息,摸过去坐了,让小二新加了三壶仙莓浆。
菜很快上了上来,但若淮很有原则的表示今天破的例太多酒是万万不能沾的,而后在我软磨硬泡之下尝了一口,被辣的呛了一下,愈发坚定了不能沾的念头。
等我灌完三壶仙莓浆,屋外已是夜色深深了。得益于我这太好的酒量,不能把自己灌醉了以失了神智为由进而兽性大发强迫一下若淮,遂吃罢饭,我们便清醒着各回各的房间休息去了。
躺在床上,在短短一炷香时间呕了两次血这么不寻常发展来看,我的时间也许撑不到明天下午了。
我心头慌了下,捏诀调理了下身体,想着今天晚上也许是能和若淮待的最后一点时间,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于是我毫不犹豫撬开了他的门,依着月色溜进了他房里。
只要看看他就好。我这样想着。可寥寥寒梅冷香悠然间,皎皎银光里青烟如薄雾拢在这方宁静的空间,我看着手搭在腰间,躺在榻上呼吸均匀的人,仍不受控制离他近了一点又一点。
他睡着了,便显得眉眼柔和,我这才在他脸上看见若淮的影子。他是若淮啊。虽我一直觉得这个少年他同若淮一点都不一样,若淮那样温柔又沉静,完全不会像他这样骄矜高傲,他们就似割裂的两个人。可我知道,他就是若淮,我不熟悉他,不过是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可他终会长成若淮,会走上为他心中所执之物的那条命定的路。
这个人,我曾说要待他很好,说要邀请他去青冥逛月集,可我都食言了。
屋里梅香寥寥,我不由自主伸手抚上他的脸。
若淮被动作碰醒了,略吐出口长气,那双眼在夜色里睁开了,迷蒙之后清明染了进去:“清影?你——”
我倾身压了上去,有些颤抖的含住了他的唇。软而凉,梅香扑鼻。
他惊了下,极快抵在了我肩头,推开了我,眼底全是惊愕和震颤:“你干什么!”
我手撑在他鬓边,笑了下:“亲你,你没看见吗。”我将他有些乱的发拨开缓缓搭在了肩后,“还是,要我再亲一下,你才知道。”
他眼底错愕了瞬,继而慢慢复杂起来,道:“清影,你喝醉了。”
我凝着他那双淬亮的桃花眼,道:“没有。我酒量很好。”
若淮错开了视线,略皱眉,似要说话,我叹了口气:“你别说话,你一说话就会让我难受。小小年纪,怎么能这么不近人情,嗯?”
若淮横了我一眼:“你年纪很大吗。”
我付之一笑未置可否,抚着他额头那枚小小的美人尖,放轻了声音:“若淮,我给你看面相罢。”
若淮五味杂陈扫了一遍我的姿势:“要这样看?”
我看着他那粉润的唇瓣,压低了声音,笑了:“你说得对,我这样确实不像看面相。”
我离他这样近,呼吸交融间,带出些酥麻灼热,我声音放的更低:“这是个借口,我是来亲你的。”
言罢,我低头覆了上去,寒梅的冷香窜入鼻息,让我心头止不住酸涩,镜中花水中月,明明近在眼前,我却抓不住他。
我有些颤抖的吻了片刻,探入他口中,同他交缠。若淮手抵在我肩头,推了一下没推动,渐渐松了力。我手撑在他鬓边,有些受不住越吻越深,直到酸涩的眼眶里有什么透过白绫落了下去,在宁静的午夜嗒的一声,他身子一顿,我才回过神,分开了彼此。
若淮略皱着眉,眼里有些幽色的迷乱,那滴泪从他面颊落下,唇瓣红得好似雪地的梅,俊美的无法逼视,他哑声道:“哭什么。”
他无奈扯了扯嘴角:“该哭的不该是我吗。”
我抚着他面庞,有些酸涩的笑了笑:“不说放肆了。”
他呼吸滞了下,良久,凝着我轻声道:“放肆。”
我低笑出声,略颔首:“好听。”揽着他脖颈,重新吻了上去。唇齿相碾,气息滚烫相缠,连周遭空气都似被灼得发颤。寒梅的香气氤氲,吸入肺腑扰的人意乱情迷。
情绪失控间,我手探入他衣袍里,将他哪儿哪儿都碰了,听见他喘了一下,声音哑的不成调:“清影,不可以……”
我的理智才起了些,平复着呼吸靠在他怀里,良久,笑了下:“那你放松一点,我手拿不出来了。”声音带着沙。
若淮耳后染开一抹浅绯,在清冷肤色上格外明显,他略松了松力,我看着他微仰起头皱了皱眉,胸膛起伏了下,是个难以忍受的模样,有些心酸的止住了动作。
若淮低头看我,嘴角有了丝无可奈何认命的笑:“清影,你家在哪里。”
我一怔,心头酸涩成一片。慢慢把手拿了出来,轻声:“问这个做什么。”
若淮低头看我,哑声:“我也不知道。”他扯了扯嘴角,“明明今夜,我没有喝酒。可——”
他轻缓道:“却这样不受控。”
我握了他手,亲了亲他指尖,嘴角有酸涩的笑:“也许,是命运怜爱我了。”
若淮将我抱进怀里,抚着我的发,道:“我会去和帝君说的。我会负责。”
我眼底的泪险些又要涌出来了,我闭了闭眼,埋在他怀里,笑道:“好哇神君,这样骗我,说什么心空如如,万相不染,无求无欲,都是骗人的借口。你用这借口骗过多少人?”
若淮轻笑了下:“只你一个。三十一重天没多少人能去的。也没多少人能见到我。”他默了默,道,“那里一直只有我和帝君,丁伯都很少来。而寻常的姑娘不等我说到这儿,就会知趣的离开。”
他手指抚着我的发,沉默了会儿,道:“今日,你带我逛集市,我很开心。清影,我不知这算不算爱,你亲我时,我突然感觉身心都平静了,我在三十一重天看书练剑时都没有那样纯粹满足的感觉。”
若淮斟酌道:“要是某天,我发觉这不是爱,我也会离开你,这样,你还要和我在一起吗。”
我察觉眼前温热的水泽濡湿他衣衫,咬着牙抵住那些要溢出口的啜泣,缓了好一会儿,等声音同寻常差不多了,才嘶哑开口道:“你别说话了,哪有这个时候说这种话的。不会让女孩子喜欢的。”
他笑了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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