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翎干域(一)(2 / 2)
这个氛围,真是让人止不住想起诸如命运的枷锁,家庭的重担这类沉重的话题。我沉默了良久,终忍不住打破这氛围:“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守着它,它有什么好守的,它甚至都不长虫。我们守不守,其实都没差罢?”
我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换来了禾老头恨铁不成钢的两碇子。他恶狠狠说了些让我别管那么多,时间到了我自然就知道了,等他去见魔神了我就必须要来守着它,我如果不想守就赶快开枝散叶生一个来守之类的话。
我捂着被砸的生疼的头,恹恹的想,正魔血脉的祖先一定是个故作高深草木皆兵的魔,这样重要的目的,竟都不写下来,而是靠一代又一代的魔来胡乱猜测,到底要守着它干什么。真是让人无奈的同时只觉莫名。只能归结于这位祖先是个有恶趣味的祖先,喜欢看人抓耳捞腮的莫名其妙。
踏出院门,禾老头叫住了我道:“你的那阵,不是个好阵,你也担不起那么多人,吓唬吓唬人得了,尽早收手。”
我囫囵:“我知道我知道。”
方撩开阵光跨出院落,白袍的青年玉立于紫光雾阵芒下,是副堪可入画的景致,面庞有些白,双眸沉静:“落翎三十三羽,到底是什么?”
我卡壳:“你怎么偷听人讲话。”若淮这光风霁月的神,什么时候会做这种事了。
他至我面前,略撅眉凝着我:“那样多人的生死系你一身。清影,你扛得住?再则,若你失控,他们会变成什么样,你想过吗。”
我面色淡了些:“我不会失控。也扛得住。”
若淮目光扫了一眼我脖颈,静静道:“真的吗。”他这是个反问句,但语气却是笃定的我控制不住。
我想起在渺沧荒川正魔血脉失控的那件事,继而想起莲箬,想起他请求我不要再追究下去的话,心里有了些烦闷,淡声道:“梵夜,这不是你该关心的。若无事,不要到处乱走。”
转过檐角,两个换班的魔兵正在前方激动的说闲话。我一听他们那长生不死对未来的展望,又一看他们来的方向,后知后觉察若淮是在他两这儿听到的消息。我就说若淮这高风亮节的神,断不能做出这样偷听人说话的事来,他若想听,当时就不会依我所言出去。
我想起他说的话,抚了抚脖颈。若正魔血脉在我启动落翎三十三羽时失控,依附在我身上的魔会如何,这事我确实没想过。
只是这阵我确也没准备大面积的来用,只是拿来吓吓曦文,让他们看清局势不要以卵击石,进而可以给我行行方便,不要阻碍魔族的迁徙就行。所以若淮所言的情况,应当不会出现。我当时这样轻松愉快的想着,完全没想过我的魔生,它一贯是越不想出现的情况,就越会命运般的出现这一事实。
而我当时没有敏锐的觉察到这一点,也许是因为当时确实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进行。曦文负伤,神族大败,而魔族仅仅只用了两千魔兵。这情况终于让他们看清了,这仗不是这么打的,再打下去输的是他们。
有时人就是这样,你通情达理的和他讲道理求团结和平,他们不干。非要把你逼得撕破脸皮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才突然好说话了,什么都允了。大家都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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