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科幻灵异 » 夭桃无华 » 傀祠峭岭(二)

傀祠峭岭(二)(1 / 3)

傀祠峭岭(二)

便连忙拽着他手将他拉出了人群视线,循着大帐后不远处,靠近森林的小帐去了。

将人做贼似的拉入帐里,我撩着帐子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才松了口气,将帐帘合的严严实实的转头去看他。

橙黄的帐幕里,若淮手扶住了我下颚,略撅眉似要让我张大嘴巴给我看看病:“怎会喉痛?”

我百感交集,伸手覆在了他手背上,贴了贴他手心:“说来唬你的,要不然不知道你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了。”

若淮静静看了我片刻,眉眼平淡下去,挪开了视线:“清影不愿让人知道我们是夫妻关系。”

意识到他要误会什么了,我忙抓住了他要收回的手:“不是的,是——”想到是为什么,心头又是一阵叹息,若淮他根本不在意那些事啊,他这个光风霁月的神,从来都不在意旁人怎么说他评价他。

我扯了扯嘴角,往前伸手将他环住了,贴紧了他,脸埋在他胸口嗅到那熟悉的寒梅香,满足的叹了口气:“我是怕你这个光风霁月的帝君,和我这个魔沾上关系啊。会有很多人说闲话的。”

若淮擡手,摸了摸我的头,还未开口,我抢先道:“你不怕你不在意,我知道。”我低声嘀咕道,“可我不想听到他们说你不好。我也不想我的存在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那个狐帝,瞧着很欣赏你呢。”

若淮默了会儿:“素未谋面,何谈欣赏?”

我从他怀里擡头去看他,轻笑:“没见过面就不能欣赏了?多的是听风就是雨的人,遑论若淮神君,本就如此高风亮节。要是我,听过那些名声,又见到真人这副风姿,只怕要五体投地的敬佩了。”

若淮嘴角有了一丝无奈,屈双指轻轻一敲我的额头,一沾即走,低声:“没人还要玩。”

他这又低又缓的声线听的我心头一荡。我将脸埋在他胸前,将他抱紧了,叹息:“若淮,好想你。”

若淮呼吸滞了一下,继而伸手托住了我的头,指腹在我后脑勺处摩挲,下颚便搭在了我头顶,意味不明嗯了一声。

我抱着他轻晃:“你嗯是什么意思。”我循循善诱,“你应该说你也想我。”

若淮胸腔有一声轻笑,他不说话。

我擡头去看他,只能看见他雪白无瑕的下颚:“笑也不行的,你得说,说你也想我了。这样我就会高兴,就会更喜欢你了。”

若淮略分开了距离,低头来看我。而后垂首亲了亲我额头,他动作放的又缓又慢,好似刻意要看我的反应,停了片刻,分开了,温热的呼吸却打在我面上。目光微亮的看我,唇边有破月似的一个笑缓缓升起,声音略低:“那,这样呢。”

若淮一笑,我脑子里就只剩浆糊了。只能迷迷糊糊揉着额头,任他说什么都只得赞同了:“也,也还行吧。”

若淮笑的眉眼略弯:“还行?觉得亏了?”

我呆呆瞧着他,只在想,为什么能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做什么都好看,让人挪不开眼只想瞧着他。明明衣服穿的妥帖又规整,禁欲的似冰雪,一笑起来,这么会蛊惑人。

我吞了吞口水,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囫囵:“若淮,你以后可别对别的姑娘笑。”

若淮轻挑眼角是个不解的神色。

我囫囵了两句反正不能,一看他这身在昏沉帐中好似会发光的雪白衣袍,又一看我这身才在水里地里打过滚的泥衣,回过了神,忙挪开了些:“哎,我这,衣服脏的很,给你都弄脏了——”

若淮手撑在我背后,止住了我动作,轻声:“是清影,无妨。”

我一愣,继而一股热气悠悠冲上面颊,冲的我头脑发晕半晌没说出话,未了只憋出一句:“白衣服很难洗的。”

若淮默了会儿,拂了拂我肩头的浮尘,道:“爱穿黑衣了是这个原因。”

我呃了一声,如实道:“主要原因是穿个浅色的在战场很显眼。不利于隐蔽的同时还容易被人当靶子围攻。次要原因才是难洗。”

若淮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未了轻声道:“我更喜欢清影穿蓝衣的时候。”

那股热气冲的我脸更烫了,意识到这个氛围再这么下去我恐怕要把持不住了,忙换了话题,问:“不是要修养一段时间吗,怎么到这儿来了?身体养好了吗?”我想了片刻,悟了。继而浮出不好意思,“难道你是专门为我来的,想让这场架别再打了为我分忧。”我摆了摆手,“嗨,这事我自己能解决的,你不用这样为我费心。”我又矜持道,“但你这样为我费心的谋划我也挺开心的。”

若淮嘴角抿着笑看了我半晌,才轻轻道:“天谕先生急信要见我。途经弱水。”

自作多情的我呆了呆,挠了挠脸,严肃:“哦,那你顺路下来找曦文叙旧或是想感受一下青丘的风土人情,那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

若淮嘴角笑意更甚,又屈指一敲我额头:“两军交战良久,魔族理亏在先。你又是个凡事自己做的性子,确实没打算插手。”

我挠了挠被他敲的有些微痒的额头,听到他继续轻声道:“只是,也想见清影,遂应了曦文的邀约来。又想若能劝和,也能让清影迅速了结这些事,邀我去青冥玩。”

我呆了呆。整个人都好似腾的升了起来,有些飘飘欲仙不知东南西北了。我面上有些发烫,继而不受控制抱紧了他,叹息:“若淮,你这人——,哎,你这让我怎么舍得放你去找天谕那老头。”

若淮抚着我的发:“天谕先生急信,不能在路上耽搁太久。”

我心头涌出不舍,嘀咕:“这老头,在渺沧荒川让你干活就算了,现在怎么读完书了还要找你干活,还要写急信找你干活。渺沧荒川只出了你一个能干活的好学生了?”

若淮似觉得我这样说不好,却也只是无奈笑了下,未置可否。去解我环在他腰上的手:“尊者他们还在等。”

我挣扎:“这才多久。再让他们等一会儿无妨的。”

没挣扎过他。若淮这个高风亮节的神,一贯乐于为他人着想。

狐帝终于被迫低下了高贵的狐头,将择星尊者喜欢的那块地按着手印划给了我们。曦文和若淮在蒲花园里说话,不知道若淮和他说了什么,曦文的视线总是奇怪的落在我身上,透着股诡异。

我撑着下颚坐在一旁,心里很没底的在想若淮不会和他说了我们是夫妻这种私房话罢,这种兄弟和爱人是仇敌的剧情,不知道若淮心头玩儿不玩儿的转啊。

我忽而又想起在渺沧荒川,若淮和曦文并没有走的这样近,无非点头之交。若淮没谁玩儿的很好,他是个正人君子,而一般能玩成狐朋狗友的都应当是臭味相投的,他身上没有陋习,便很难有相投的什么都混着一起说的狐朋狗友。

怎么出了渺沧荒川,曦文倒显得和他很合得来了。这事让我有些不解。

我眯着眼在赏蒲花园里微风之中如临风玉树的若淮,他不笑时,确实算得上冷漠凌然,但胜在生着一双含春的桃花眼,使他这副冰霜的冷漠并不高傲,算是沉静的疏离。像一片波澜不惊包容万物的净湖。我在看他,桌头绿色衣衫的姑娘端坐着,直勾勾在看我。

我终于无法忽视那道视线了,只得从若淮身上挪开目光,去对她的视线。

莲箬这姑娘勾出一抹无害的笑容,道:“原是禾姑娘。”

我不想同她寒暄我原是个姑娘这件事,但莲箬她这姑娘明显不是我能用一句你认错人了敷衍的,遂我沉默在想要说个什么话才能止住她这话头。

莲箬拿了一侧的茶,掐诀温了温,边小口抿着边同我追忆往昔:“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禾姑娘和言卿还有联系吗?”

我看着她边喝茶边拿了一侧的芭蕉果。见我不说话,她温温柔柔道:“要不是今天我当真看着你是个姑娘,真会觉得你爱惨了言卿,连魔心都能给她。”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