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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萼暝河(二)(1 / 2)

桃萼暝河(二)

但他这和相貌大相径庭的气势确实吸引住了要转头来看事情的若淮。毕竟他那副惊天地泣鬼神的模样,确实比身后的宋云枢更吸睛。这给了我隐藏的机会。遂我很快将点晕了的小宋和慕白放做了一堆,隐了。

将他们放做一堆时,我看着他两的衣服,又看了看他两的那副容颜。突然顿悟了。看来那位魔女实在是给小宋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让他对女性这部分群体都再难产生旖旎的心思。他如今果然秉承着再不让女子近身的原则,只让男子近身了。而且看着和这位慕白近的有些过分近了,所以衣服什么的自然可以随便互相换着穿穿。大概是一种情趣。

难怪我瞧着慕白作风行为上,很像宋云枢在渺沧荒川的做派。大抵这是夫妻相。

我在树后静静等了片刻,听到阿魄松了口气,道:“尊上,他迷过去了。但我好像搜不了他的身。”

我从树后出来,见着阿魄迫不及待将头上的花环扔了,挽着袖子身影抖得好似千万只蚂蚁在爬:“快给我解了。”

若淮站在他身边,四平八稳,傲然屹立。伸着右手,幽兰似的指节,指尖还绕着一缕淡蓝的雾芒。一方玉颜冷清如旧,眼眸轻垂,冰晶雪魄的一尊玉雕。看着只想让人感叹到底要怎样超群绝伦的手艺才能做出这样的作品来。

我盯着他那双黝黑的桃花眼看了片刻。那双眼里似静湖无波。我离他近了些,看清了那平静的湖面之下暗流涌动的波涛。知道他这是真被困住了,正和心魔对抗。松了口气。

看来若淮的心魔并没有被除尽。我这个卑劣的魔利用了他的弱点。我对若淮尚算有点了解,他这个定力岿然的神就算心魔在身,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被阿魄引诱,更遭的是,他可能根本不受引诱。遂我这个阵做的极细致,只求他心念颤动一丝,失神刹那。我便能抓住这个机会,将其放大激发心魔,继而,困住他。

我去看阿魄,对我的审美略感欣慰:“你看,你这不是诱惑的好好的?还说你不行。”我一捶手,愈感自己之聪慧机智,“以后若真打仗了,倒多了一个美人计可以用。”

阿魄开始拿小拳拳打我肩头,声嘶力竭:“解了!”

看着阿魄真要生气了,我连忙给他解了。看着地上的花环,略感遗憾。毕竟是我亲手编的。解完,我才想起他说的话:“怎么搜不了?”

阿魄理了理自己的衣袍,看着自己这铁骨铮铮的汉子身,很是松了口气,道:“他身上好似有什么护体的法术,我碰不到——”

他话音没落,我的手已搭在了若淮的肩头。在他诡异的目光里收了回来,痛心疾首:“阿魄,不过一年,你竟在睁眼说瞎话这条路上越走越回去了?这种立马能被揭穿的谎言,说出来有何意义?”我对他指指点点,“有、何、意、义?”

阿魄伸手,手掌在了若淮身旁一尺之外。他略蓄了些魔力,黑色气浪一荡,沿着一方看不见的屏障蔓延,显出若淮周身一个严密似蛋壳的罩子。将他护的滴水不漏。

我收回了手,严肃:“哦,从长远看,还是有点用的。”

阿魄抱手看我:“譬如?”

我转头去看若淮:“譬如让我们都知道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大家还是应该对未知的事情保持敬畏。”

阿魄冷冷一哼,没有理我。

我伸手,手旁若无物穿了过去。我伸脚,脚也穿了过去。他这无形的蛋壳屏障像比着他做的。里面没我能站的位置,我便不能整个人探进去试了。我托腮,感觉到了疑惑:“奇了个怪,这是个什么东西。”

阿魄抱着手在看四周,道:“尊上,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多半是他护体的什么神灵,在危险的时候能护住他。既然能碰到他,赶快拿完东西走了。”

我侧头看他:“既是护体的,拦你不拦我?难道在这灵障眼里,我是个很安全的人?”

阿魄幽幽盯着我,幽幽道:“尊上,你知道青丘和魔族现在在打仗吗?”我还没说话,他自顾自道,“在你说这些废话的同时,已经有十七八个魔族大好儿郎殒命了。”

我张了张嘴,他道:“十九个。”

我无奈。他道:“二十个。”

我只得回头去看若淮,提着手实在不知怎么下手啊。我犹豫的伸手,将他两个袖子摸了,得出什么都没有的结论。

我又看了看他外袍之里,腰间的玉,拿起来摸了摸,也不是个什么内有乾坤能放东西的玉。

我提着两根手指,看着他系的严严实实的领口在纠结。我真要这么干吗?

阿魄幽幽道:“二十一个了。”

我只得低声道了句:“若淮,得罪了。这辈子欠你的还也还不清,下辈子我当牛做马为奴为婢给你赔罪。”

便解了他领口的扣,从中衣探了进去。沿着细细摸了按了一遍,除了得出若淮身材真不错的结论,什么都没有。

我一路跟着他,他中间又没拿给宋云枢或者慕白,只能是他收着了。但他身上还有哪里能放东西?

阿魄继续幽幽道:“哦,现在曦文带着兵已经到了,那死伤都要翻上好几番了。从一百八十九个数起罢。”

我忍无可忍:“没看我很努力在找吗。别念了!”

阿魄惋惜道:“没看见你的努力,只看见你好似生怕把他碰疼了,哪哪儿不敢碰。找东西是你这么找的吗,还挑地方找。从头到脚摸一遍,在没在他身上不就知道了。”

我无言了会儿,和蔼看他:“阿魄你还记得你家尊上是个姑娘罢?”

阿魄抱着手,幽幽:“难道两个男的就能坦然搜身?”他目光幽幽如一丛白火,“尊上,你对其他男的可不会这样。遑论是现在这样危急的时候。”

我一愣。敛眉:“若淮——”若淮怎样呢?若淮在我这里确实很特殊?我确实不能心无旁骛的搜他身,因为觉得冒犯?我闭了嘴,这确实不是我一贯的作风。

我只得预备从头到脚将他按着摸了一遍。为了谨慎起见,我连他那头及腰的墨发和玉冠都伸进去捏了摸了。绢丝轻垂,摸在手里,缎似的润滑,确实如那幻境中一样。

沿着他身上越找越下,我摸着他那紧实的腰身,咬牙在心里祈祷必须得放在这里了,不然我要造大孽。

所幸,我隔着衣物在他后腰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冷硬圆扣,似做约束里衣规整用的。那上面暗纹凸起,灵泽汹涌,应该是个有乾坤的扣子。

我松了口气。我的祈祷它管用了。找到了就有新的问题,它是做约束里衣的,且在后腰,我要拿到它,就要把他衣服脱得只剩里衣才行。我幽怨了会儿干嘛放的这么里面,听到阿魄又在幽幽数数。只得蹲在地上环住他腰去解他腰带的暗扣。中途,感觉着他这衣服下面的硬实紧绷的线条,我脑子里冒出为什么会有人长成这幅样子,明明很高挑英武这腰却这么细,还这么硬。

这念头一起,我生无可恋闭了闭眼,禾清影你没救了。你果真下流!

我收敛了心神,摸到了他腰带上的环扣,咔哒一声松了他的腰带,听见咚的一声,什么掉在了地上。

我侧头看清掉在地上散落出来的东西,霎时面色青青白白十分精彩。

阿魄抱着手,发出了无可救药的叹息。

若淮正大光明把它挂在了腰上,而我,摸了他腰两次,都没摸到挂着的这方袋子。

我挪过去捡起来翻开一看,一个手掌心大似水滴的玺。面上覆着一层冰霜,应该是若淮设了什么,防止它散蓝火。镇空玺到手,我爬起来,马不停蹄要走了:“快,快走。”

阿魄无可救药看我:“就这么走吗?”

我道:“那还能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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