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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幽篁(一)(1 / 2)

雨夜幽篁(一)

我不知道能去哪儿,依我现在的修为,只能在这方境里乱走,一直到我走的脚软酸痛了,远离了那方法阵场,我才慢慢蹲在冰莲池风之中,将脸埋在了臂弯里。

我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浑浑噩噩间,只觉心口空的厉害,我什么都不想再想了。

一直到身侧有人焦急的在拍我:“清影?你怎么了?”

我侧头,迷蒙的视线回笼,看清了吾乐那张脸,我脑子有些没转过弯:“吾乐?你怎么在这儿?”

吾乐视线往下,似被什么东西刺了,面色骤然一变,继而声音也沉了,要上手:“你——,你这是什么伤?”

我擡手打开了他的手,将衣领拢了拢,神色平静:“我问你怎么在这儿?”

吾乐沉默了片刻,道:“你身上没有修为,出来会很危险,我找了你很久。”

我收回视线:“这么说,你也有修为。啊,虚无之境这变态的境,只锁了我一个人的修为。”

吾乐顿了顿,道:“大概是你闯了八十一境的关系。我们都没去闯。”

我侧头看他。

吾乐继续道:“我和染蕲,其实进来只是想看看虚无之境里面长什么样。而若淮神君他们,好似是为砚水台来的。也没过八十一境。”

我拿大拇指支着下巴,想起之前慕白说的来寻镇空玺的事,如果若淮身上有心魔,他确实不能一进来就去闯境,被虚无之境一瞧,他有心魔在身,岂不是送上门的养境肥料。自然应该去把心魔除了才能去找镇空玺。我颔首:“宋云枢在哪儿知道吗?”

吾乐道:“之前我们待的那个境里。他来寻若淮神君。不知道现在还在没有。”

我道:“带我过去。”

站起身,吾乐面色更难以言喻了。他脱了自己外袍搭在了我肩头,声音很低:“清影,你——”

我拢了拢自己的衣袍,看了看,道:“只是差个系袍子的腰带,又不是没穿,你这是干什么?”

他一言不发将他的外袍拢在了我身上,理妥帖了。面色有些发沉。

一直到回了原来那个境,染蕲满脸喜色来迎接我们,他都表情很差。

我脑中还有些恍然,不是很想回忆事情,问了宋云枢还在不在,得到了否答案,扯了扯嘴角,往房间去了。

吾乐和一脸惊愕的染蕲跟着我到了门口。吾乐拉住了我,似有些难以启齿,皱眉道:“清影,你说要给我一个机会,那你便不该轻易就将自己——”

“那件事啊。”我淡淡道“作废吧。”

吾乐一怔,愕然擡头看我:“你说什么?”他眉眼里有了沉沉怒气,“你又要说话不算话?”

我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叠好递给了染蕲,道:“我身上的仙泽是谁的,要我说明吗?”

吾乐面色肉眼可见,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我看着他那模样,只觉无力,揉了揉额角,道:“这事我没有认真直白问过你,你没否认却也没肯定,是我先入为主了。”

“这事,到此为止吧。”

关上门之时,我听见他压低的声音透着狠绝:“绝不。”

我心神俱疲,倒在床上却没有很快睡过去,脑子里全是若淮推开我的那幕,混着寒梅的冷香,还有他灼灼的呼吸。

我翻了个身,将玉枕压在了鬓边,闭上眼感觉温凉的触觉沿着太阳xue蔓延到眼球一直冷到脑海深处了。

晚饭时,染蕲送了饭来,她神色犹豫,我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我实在没心情开口,遂恹恹吃了,便佯装困顿将她打发走了。

躺在床上,暮色四合,小楼外竹林被风吹的哗啦的响,好似要下雨了。

我手枕在脑后瞪着眼在看头顶的房梁,一直瞪到眼睛酸涩,全身无力才慢慢闭上了眼。

睡意朦胧之中,身上起了一层难以消减的燥热。难不成伤口裂开我又发高热了。我有些烦闷的擡手,想抚一抚肩头,这不应该,虽很不想承认,但若淮当时替我将伤口维好了的。

一擡手,手也酸软无力,这更像那高热的症状了,只是手还没有抚上肩头,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

我睁了睁眼,只看见寥寥的安神香,在空中似青纱的蜿蜒,床帏层叠里站着一个人。眼皮重的有些擡不起来了。天色太暗,我没看清他长什么样。

他握住了我的手,继而坐在了我床边,手指抚在了我脸上,一下一下,略痒。

我挣了挣手腕,没拿回来,只得擡起另一只手,扶住有些昏痛的头,恍惚的去看他。远处传来一声安宁轰隆的闷雷,屋外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

他执着我的手,继而俯身,在解我领口的扣,他解的极慢,好似不太熟练,又或是因为手抖,解了老半天。我脑中好似有一团云雾,遮住了视线,让神智也变缓了,甚至想不出他这是要做什么或是我应该做什么,任由他在慢慢解扣子。他手指滑入我指缝,和我十指扣住,压在了床上,另一只手放下了床幔。

身上压了重物,我被压的有些不适的唔了声,终于在那朦胧的雾气中看清了来人的眉眼,我眨了眨眼,视线明明灭灭中,呢喃:“吾乐?你,你干什么?”

吾乐终于把我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他撑在我鬓边,道:“清影,我不会放手的。”他低头亲在我额头,“你只能是我的。”

霎时我灵台清明了,那股燥热,酸软无力的感觉,我不是要发高热而是被下药了!

这个念头一起,正魔血脉克制百毒的能力觉醒,血液在体内迅速奔腾将手腕和头脑冲的酥麻肿胀,视线连同神智渐渐清晰,我堪堪擡手止住了他继续往下亲的动作:“吾乐,现在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按住了我的手,脸埋在夜色里,看不清表情:“为什么?”

我略不解的皱眉。

他力气用大了些:“你对若淮就可以,对我就不行?”声音也冷了,“就因为是他用仙泽救了你?我只是不知道有那个法子,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也不眠不休守了你十三天啊,我比他差哪儿了?!”

我深吸了口气,压制着心头的不耐:“你先起来。”

他手擒住了我的手腕。屋外雨势渐大,淅淅沥沥的敲在屋檐之上,无端凄清:“禾清影,如果你注定不能和我相爱,那我也要和你纠缠一辈子!”

屋外一阵昏黄的光线扫过,像是谁提着灯笼极快晃过,我看清了吾乐那方脸上阴沉的霜色。下一刻他低头下来,灼灼的热气扫在面上,让我起了一丝厌恶,我侧头躲开了,回过力气的身体屈腿,将他从我身上掀下去了,自己翻身坐了起来扣好了衣服:“吾乐,我奉劝你,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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