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龙灵楼(四)(1 / 2)
和龙灵楼(四)
染蕲眼里冒出诡异的亮光,咬着手指甲:“尊上,你不愧为女性搞事业的楷模,你在搞事业的路途中什么情都不放在心里,竟把这档子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于是知道了吾乐就是那个我拔了他金羽翎,还说他丑的凤凰了。我端着茶的手有些隐隐端不住了。
染蕲看着我,关切的看着我:“尊上,你怎么了?”
我抚了抚额头的冷汗,手里的茶撒出去了一两滴:“我觉得,我刚刚好像承诺了很不得了的事。我终身的幸福,可能真要葬送在吾乐手里了。”
须知我当时答应吾乐这傲气的凤凰,其主要原因是建立在他对我没什么情意的基础之上的。谁会对才见面没两天的魔尊突然动心要娶她啊!我虽自觉我确有几分姿色,但我那几分姿色,在我那极好美色,暴戾残酷的名声之下,怎么看都不是个能娶回去宜室宜家的角色,遂当吾乐说出那话时,我首先是很震惊。
因为按照话本子来说,一般是生病的那个对无微不至照顾的那个动心,说些什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以身相许之类的话,万没有一个照顾人的突然对被照顾的对象动心,继而要求她以身相许的。且这个被照顾的一直处在发高热脑子烧的一塌糊涂,身上都馊了的状态。
震惊之后,我回忆起我两之间的点点滴滴,顿悟了。首先是我两初见之时,我掀开了他的手,拂袖而去,这种一点不怕他不尊重他的行为,让他这个在凤凰一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少君,大概是起了一丝独特兴趣,大概就是,这个女人竟然敢忤逆我,很好,引起了我的注意。此是启始。
继而是我和他切磋了几招,把他打败了。吾乐这个青年他在凤凰一族无往不利,没多少人能打败他,他在我身上吃了瘪,衍生出你这忤逆我的女人竟还比我能打的震惊想法,大概是有不服气的征服欲的。我的独特在他心头又增加了。此为高|潮。
最后是在这境中,他因为无聊和我谈天说地,在我想快速结束话题刻意迎合他的状态之下,他深觉我两性格相合十分谈得来,独特之上又增加了一丝这个女人竟很对我的胃口的惊讶。继而我病了,大抵我是有些柔弱的模样,让他发觉我这个很刚强的魔尊其实也很有柔弱的一面,照顾我这个暴戾残忍的魔尊,大概让他心头衍生出了爱怜,继而再一看,我竟还有几分姿色,色欲熏心,遂说出了这样的话来。此为结果。
只是这里面种种,都不能称之为爱,只能是新鲜独特感和征服欲作祟。只要吾乐这青年走出梧桐乡,多往外走走,就会发现很有部分漂亮姑娘会对他不屑一顾,大部分见着他那张脸还是会顾一顾的。
我当时打的是这算盘。只要他多出去浪一浪,发觉我不是那个独特新鲜的人了,他自然就会发现他对我其实没有什么情情爱爱的心思,自然就会深明大义的将这门婚事解除,或者是在这当中有了其他想要我做的,就可以灵活的换一换。
但现在不一样了。吾乐原是那个阿乐,那个我说了他丑,还拔了他金羽翎的凤凰。他三百多年对我耿耿于怀,这么深的执念,就算他发现他对我没有那些情情爱爱的心思,他也不会那么容易放手的。
类似你想要一个东西想了三百多年,突然得到了,就算是不喜欢,那也可以放在身边看着,以圆自己前三百多年的遗憾。而我现在,还真不好说他对我有没有情。
我喝着茶的手真是端都端不住了。我又作孽了,还把自己作出去了。这事,恐怕不能如吾乐的意了。而依着他确实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这么拖着欺骗他,让他抱着个可能收集到我这个执念过日子。
我尚在冥思苦想怎么才能委婉把这个诺毁了,染蕲磕着瓜子,面露诡异的目光看我,道:“尊上,其实我有一个关于袅袅殿的问题很想问你,一直没好意思问。”
我侧头看她:“你问。”
染蕲面露羞涩的绯色,鬼鬼祟祟看了看四周,继而拢着嘴道:“别让别人听见了。”
我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房间:“这没别人。”
染蕲鬼鬼祟祟继续道:“有呢!说不定这个境外面很多人在听,可能还会研究一下我们说的话会不会影响人的心理健康。”她神色严肃,“所以只能说给你听。”
我觉得她这副模样透着股无邪的可爱,遂耐心附耳过去,也起了一丝好奇:“你说。”
随着染蕲拢着嘴巴吐字,我听清了那句话,心头渐渐沉默了。
沉默之后,陷入了更大的沉默。
染蕲目露精光看着我,见我沉默,一双大眼睛里全是期待:“很难描述?”
我呃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个只有闺中密友才能讨论的话题,因为说着我有一殿的美男,且正值青春,但其实,我还是个黄花大闺魔。
染蕲盯着我,热切的盯着我:“怎么不说话了?”
于是我也附耳过去,对她难以启齿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染蕲露出了震惊且不解的神色。毕竟我名声在外,这应该很不正常。
于是我隐瞒了若淮,向她描述了一下我的症状。
染蕲她不愧是立志要当上凰后的一个女侍,她很是有见识,很快理解了我的这情况,托着腮甚至很快得出了结论,道:“这样看,尊上你要么是心头有人,要么是心头一个人都没有,没人能进得去。”
我觉得她好像说了一句废话,但竟然透出一丝诡异的哲理。我不知道要回什么,遂只能抿茶不语。
辞别染蕲,我预备去寻一寻吾乐,把我的婚姻大事解决一下。
方走至竹林,一白衣的青年正面款步而来。
我僵了一僵。我失了魔力,化形术维持不住,早就变回了原来的样貌,而我大咧咧在这里乱走,其主要是因为这里除了我们仨从未有过旁人进来。
但我看着那白衣仙君清俊的眉眼,冷幽幽直戳到我身上的目光,我甚至连找个地儿躲的契机都没有了。
真是,小宋,这可是你自个儿撞上来的。你要是受不了自己想撞树或者捏个决给自己劈了,那也不是我能阻止的了的,我已经很努力想瞒住了。
我默默看着他走到跟前,在脑子里搜索了很久同窗之间久别重逢表达喜悦的句子,还没开口,他立在我跟前,经过三百多载的修炼,很是有他家神君那一番淡定,目光深深,道:“四哥,好久不见啊。身子可好利索了。”
甚至没怀疑我是个长得相像的魔,他就认出我是那个禾清影了。我面上有些挂不住了:“承蒙关心,暂时没死。”
说完这话我却猛的想起昏迷中,萦绕在鼻尖的寒梅冷香,宋云枢为什么知道我受伤昏迷的事,他在这里,若淮是不是也知道呢,难道那个人,他其实真是若淮?
我胸腔里已没有魔心这个东西了,我却好似还能感觉到闷闷的震动,好似那里有一个兔子要蹦出来了,我环顾了四周,没见到那道幽兰似的人影,道:“你,你和你家神君一起来的?”
宋云枢盯着我看了片刻,道:“君上没来。”
我哦了一声,不知道要怎么把那个期待问出口,听到宋云枢道:“你和吾乐,是怎么回事,他说你是他的未婚妻。”
吾乐这青年办事这么效率吗!我上午刚答应了他,吃了个午饭的间隙,他就让整个虚无之境的人都知道了?
我呃了一声:“这样说也对。我确实答应他了。”
宋云枢眼睛闭了闭,很久没说话。
我看着他这模样,去看他表情:“你这是怎么了?”
宋云枢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看我,叹了口气,道:“天意。”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难道我和吾乐这婚约他觉得还是天意了?看着他似要准备走了,我沉默了片刻,还是把我的疑问问出了口:“若淮,他来过这儿吗。”
宋云枢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挠了挠脸,道:“只是想确定一件事。免得还错恩情。”毕竟还是我的终身大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