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雨林(三)(1 / 1)
凤鸣雨林(三)
我眯着眼看他走近:“怎么了?”
吾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站在我旁边的阿魄,又看了看两步外的禾老头和执礼尊者以及围观的魔兵,侧眸:“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你说。”
我迷茫了瞬,总不至于他要告诉我什么炎火之术的秘诀?我起了一丝兴趣。又想他这水平,那能听吗,遂又失去了这丝兴趣。
我疑惑的跟着他来到一墙角,颔首:“你说。”
他沉默了半晌,道:“我送你的东西,你怎么一个都没带走?”
我佯装恍然:“哦,我竟没带走吗,那真是可惜了了。”
吾乐瞥了我一眼,闷闷:“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那些东西。”
我回忆了下他送的那些要么金光闪闪要么银光灿灿的东西,呃了下,不知道要怎么委婉的表示我不是不喜欢,而是不知道拿那堆东西回去干什么。那么大一堆,也难得带。
我不说话,吾乐又瞥我一眼,叹气:“你不喜欢就算了。我后面会送你更好更衬你的宝石。”
我略欣慰了息:“那我提前谢过你。没想到你这凤凰礼数还挺大。”我摆了摆手,“不过不用这么客气,不就是救了你几回嘛,你娘已经感谢过我好几轮了。”
吾乐又沉默了半晌,继而咬了咬唇,轻声道:“禾清影,我,我觉得你长得很好看。”
我了然:“这我知道。”而后我疑惑了,“你就是要和我说这?”这明眼人一瞧就知道的事倒不必亲自追这么远出来说。
吾乐似有些气急败坏,他哎呀了声,继续道:“你别说话了你让我说完!”
我无言,什么少爷脾气,但刚得了他娘送给我们的土和瓜果,遂我只能心平气和颔首:“好,你说。”
吾乐咬着唇似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结结巴巴道:“我,我承认初次见你,是有些不礼貌,对你说了些难听的话,但我后来想了想,大抵,是我当时见你第一面就,就被你吸引了,所以我才说那些难听的话来让你注意我。”
他歪头瞥了我一眼:“我未曾尝过情事,头一回遇到没想明白,你不要介意。后来你在凤鸣山那样救我关心我,给我打气坚定的相信我能行,能跑出去。甚至在最危急时把生的希望给我,还怕你们大尊怪罪我把为我受伤的事说成被树枝划了,来全我面子。我很感动,也终于想明白了我对你的心意。”他郑重道,“禾清影,我心悦你。就算你是个魔,我也想娶你为妻。”
一阵风过,我又华丽丽的石化了。回忆起我对他做的事,我好似一开始就给他打了一顿啊,后面又打了他几顿,拔了他毛,他还心悦我?难道这世间人其实都有些奇怪的癖好,言卿那受虐的倾向,它其实是很大众的。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再说魔,魔怎么了?魔还是个减分的?
我五味杂陈:“……”
见我久久不答,他有些急了:“我说我心悦你啊,你怎么不说话。”
我感觉头一阵一阵的晕,我扶了扶额,道:“等,等一下,你让我缓一下。”
什么给他打气相信他能行?那我不是想自己轻松一点不想再提着你跑了,想让你自己跑一跑吗!
再说我那真是被树枝划了啊!一个魔被树枝划了想想都丢青冥的脸!
我心头五味杂陈。说实话,听了吾乐这番言论,他说他心悦我,我震惊之余其实有一丝诡异的感动和欣慰。让我在对若淮那番追求下都失败了破碎的魔心缓过来了。如此看那确实不是我的问题,多半是若淮的问题。我这样的魔,一般都是很讨人喜欢的。
这竟是这几百年头一个给我表白的。我心酸又感慨。但我看了看吾乐那方容颜,我委实是个看脸的货色,我下不去手,遂我吞吞吐吐委婉道:“你这样说,我很高兴,但是,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个类型。”原来但是这个句式这么好用,难怪总有人用。
吾乐目光灼灼看着我:“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都可以学的,我可以为你改变。”
我脑子里陆续划过若淮,圣觉,苏木荇,还有几个长得不错的同窗的脸,连言卿和冷潇都过了一遍,这是个很难抉择甚至没有答案的问题。遂我委婉道:“倒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类型。那主要看眼缘。”我瞥了他一眼,嘀咕,“但不喜欢的类型却是很固定的。”
我两站的太近了,我这句嘀咕被他听去了,他迷茫了下,继而道:“那你不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已在言卿那混账姑娘身上学到了经验,便是有些孽缘你得快准狠的斩断,你不对别人残忍就会对自己残忍。当下他是个男的,不用怜香惜玉对他留情,而感情这种东西,最忌讳你没意思还给人希望。遂我委婉道:“你都说我长得好看了,所以好看的我应该要有个好看的来配。”
我看着他依然迷茫的表情,知道他没听明白,遂委婉道:“长得丑的。我最讨厌长得丑的。”看着他渐渐呆滞的表情,我下了猛药,委婉补充,“就似你这样丑的。”
我不敢去看吾乐的脸色,只觉魔生的太过貌美确实会做些大孽。想起自己还拔了他的金羽翎,这种牵扯不清的事情最好都斩完,遂准备掏出来还给他,但我掏掏掏,发觉这东西在阿魄那里,遂朝身后站在墙边看我们的阿魄招了招手:“阿魄,过来,把这个阿乐的金羽翎还给他。”
不错,当时我没问过他全名,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只听他亲娘叫了他乐。想到这里我十分后悔,没有记住他名字,导致后面我们再相见,很是闹了一顿乌龙。
但我当时想着这群眼睛放在冠子上看魔的鸟,委实不怎么讨我喜欢,应当没有机会再见,遂知不知道他名字都没差。
阿魄远远走了过来,我转头预备安抚一下吾乐,一看,面前空空如也,一根鸟毛都没有了。
阿魄走近,很不满:“你都给他当护卫了,还要还他?这是我们自己挣得。”
我在四周一望,没看见吾乐的影子,大抵是被我那委婉的话伤的有点深了,自己偷偷找地儿哭了。我心情复杂,我又造孽了。
伤情的人一般都很会躲,那一时半会儿找不着了。我五味杂陈道:“那只能不还了。”
阿魄高高兴兴把那只金羽翎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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