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怎么了(3 / 4)
眼下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要处理。
那就是如何告知迟挽,他母亲的死讯。
“我知道了,我和石哥现在过去,成夏你们找个想吃的店,晚上我请客。”
迟挽的态度平静的有些反常,连一向看不惯他的靳粱也免不了多关心几句。
“你……你要是想哭,哭出来就是了,我们又不会笑话你,人之常情。”靳粱说。
卢成夏表情复杂,她对迟挽和谢青玉之间的事情也算是了解,迟挽难不难过,她还真不确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安慰。
她心里甚至隐隐有些埋怨。
真是一对冤家母子,儿子官司打赢了,母亲却去世了,迟挽要是表现出高兴,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换成平常母子,那迟挽肯定是开心不起来。
可就谢青玉对迟挽做的那些事情,迟挽不为她难过,好像也是应该的。
石秋榭则没有想那么多。
从见到迟挽开始,他心里唯一在乎的,就只有迟挽本人的情绪。
可目前,也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两人打车去医院的路上,迟挽一言不发,只是松松握着石秋榭的手。
石秋榭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犹豫的这段时间,车已经停到了医院门口。
迟挽下车之后给之前打电话过来的工作人员回了电话,然后按照她的要求办理了谢青玉的死亡证明,接下来就是联系殡仪馆准备火化。
迟挽加钱选了单独的火化炉。
谢青玉自命清高,想来是不愿意死后自己的骨灰和别人的混在一起。
骨灰盒就没挑了,迟挽拿了个最贵的。
墓地没选,只能暂时把骨灰盒寄存在殡仪馆。
期间有律师打电话过来,说是谢青玉死之前分配了遗产。
两套小区房,一辆开了五年的宾利,还有存款三百多万,全都留给了迟挽。
但迟挽只要了其中的三十万,算作墓地钱。
魔都寸土寸金,谢青玉遗嘱里说过希望墓地不要太狭小,三十万只少不多。
剩下的房子车子,迟挽打算找人帮忙卖掉,卖的钱和多余的存款一起捐给福利机构。
他不要谢青玉一厘一毫。
谢青玉的委托律师很意外,电话里估计说了些什么,石秋榭隐约听见一点,但不是很关心。
这种事情,只要迟挽自己愿意,他不会插手。
总之,零零散散的事情处理完,迟挽和石秋榭走出殡仪馆时,天已经黑了。
石秋榭看了眼手机,卢成夏问他们什么时候过来吃饭。
他转头看了眼迟挽,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我倒是有胃口,就是不知道迟挽……
“他们订好餐厅了吗,我有点饿了。”迟挽摸了摸肚子,“有点想吃本帮菜。”
“……你吃得下吗?”石秋榭表情复杂。
他现在摸不准迟挽是真没事还是装没事。
“吃得下啊,”迟挽打开手机叫车,“你没胃口吗,要不要买点胃药?”
“不用了。”石秋榭摇头,“我随便吃两口就行。”
“这儿的饭菜不合你胃口吗,那等我们回家自己做。”迟挽很自然地说出“我们”和“回家”几个字,就好像之前的分手和逃跑不曾发生过。
但,好像也正常。
石秋榭有些恍惚地想。
官司打赢了,谢青玉的后事也很快能处理完。
迟挽人生的所有干扰因素,似乎都消失了。
所以他可以重新回到安陵,和自己一起过之前那样平常的生活。
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但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胸口像堵着团棉花,不疼,可闷得慌。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持续了很久。
和靳粱他们吃饭的时候,石秋榭觉得周围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保鲜膜。
听得见,摸得着,就是闷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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