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如诉（2 / 2）

沈素心的心沉了一下。不是担心自己，是担心许静玄。紫霄阁的人已经到了太素宫，如果陆锋这个时候回去，很容易被当成是同谋。天剑宗的态度是“保她”，但这个“保”是陆沉渊的遗愿，天剑宗的现任掌门不一定认同。陆锋一个人代表不了天剑宗，他只能代表他自己。

“走。”谢九音说，“不管他回去做什么，都不是我们能管的。现在我们的任务是到清音阁。”

沈素心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雨越下越大，从针尖变成了豆粒，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山路变得泥泞，每一步都会陷进泥里，拔出来的时候发出“噗嗤”的声响。

走到午时，雨终于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一线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湿漉漉的山路上，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沈素心在一棵大树下停下来，把铁匣从背上解下，打开盖子，取出那封写给柳如是的信。

她拆开了。

信纸很薄，发黄发脆，她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展开。师父的字迹在信纸上铺开，工整、沉稳，横画末尾微微上扬，像一个人在微笑。信很短，只有三行：

“柳如是一一吾友。吾弟子沈素心，若有朝一日携此信见汝，望汝念当年旧谊，收留之。无以为报，惟来世结草衔环。沈渊顿首。”

沈素心把信折好，放回信封，贴在胸口。

“来世。”她轻声重复了这两个字。

谢九音看着她，没有说话。

（第十三章清音如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