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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53章蓟州(2 / 2)

也不知是不是马知远伪装的太好,秦嘉竟没在他脸上寻到一丝破绽。

“竟有此事?!”马知远一脸正色,目光关怀的望着马车,可惜车帘阻挡住了他一探究竟的视线,他一时情急握住廖远的手,语气关怀,“秦郎中可受伤了?在瑞平竟有刺客敢刺杀朝廷命官?!简直无法无天!你放心,朝廷派秦郎中到我蓟州来,我必会保全诸位的安危,那几个刺客捉住没有?”

廖远面上惴惴不安,“自然是捉住了。”

“捉住了?”

马知远身后一脸型方正五官坚毅肤色略黑的汉子下意识反问一句,但随即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不对,视线闪烁几下,“这是好事...理应让衙门收监,好好审一审。”

“却是不能,”廖远摇头,“虽捉住了刺客,但他们服毒自尽了。”

这次肤色深黑的汉子没说话,马知远问道:“尸体在何处?”

“从瑞平县离开时送往当地衙门了。”

这番问话结束,秦嘉小心翼翼撩开车帘,拱手作揖,“见过马知府...”正要下来,却不料腿一软,险些栽倒下来,幸好被廖远眼疾手快扶稳了。

马知远瞅见一个面皮白净的书生,眼神里暗自闪过一丝不屑,面上却礼数周全,“秦大人路途奔波实在辛苦,昨夜又经一场刺杀,不必多礼了,本官这就派人送你们去客舍。”

“多谢知府大人。”

气虚气短的告谢,马知远一摆手,见从京城里来的官儿看着是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见见血就吓的腿软的书生,心里有了谱,自在了不少,叫来亲从送他们去客舍住着。

秦嘉谢过,马车骨碌碌往蓟州城内去。

马车上,廖远正经危坐,“大人看出什么不对劲了?”

秦嘉叹声道:“我看这蓟州官场水深的很,但瞧着那个马知远似乎很怕咱们有差池。”

廖远低头沉思,“蓟州卫是军番重地,最想让咱们死的不就是这些人么?”

“却也不一定。”秦嘉拿起炭笔在纸上写了个‘官’字,圈起来,“我是带着旨意来核实蓟州卫兵员人数、上报兵部给这几年御敌有功的将士们按功请赏的,这对蓟州军士来说应是一桩好事,所以马知远不会杀我,今日他一番关心,不似作伪。”

“再者,”秦嘉弯唇道:“如果蓟州真有人不听话,意图反抗京师,杀了我,朝廷必然会再派人来,来一个杀一个,你猜陛下和文武百官会怎么想?”

廖远道:“只要陛下和百官们不是傻子,必会看出蓟州有不臣之心!”

“是了。咱们能想到他们未必想不到,所以他们不仅不能杀我,还得好生供着我,不能让咱们在蓟州有一丝一毫的差池,否则宫里那边岂会怀疑不到?”

不是蓟州官场的人?廖远郁闷,“难道是蓟州卫里的?”

“武官们杀人,会派两个身手似家仆护院的人来吗?”秦嘉自纸上写了个‘军’字,圈起来轻轻划掉,“总之是有人冲着咱们来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几日要是有人找我,就说我病了。”

廖远颇为无语的抿唇,嘀咕声,“您刚刚还说是祸躲不过呢...”

临到客舍门口,秦嘉又道:“你想法子打探打探那个高个肤深的知县。”

京师来的那个兵部郎中一来蓟州就病了,听说还是被吓病的。秦嘉一连三天没露面,蓟州官场上下却已传的沸沸扬扬。

客舍内,秦嘉当真病的很严重似的,隔着门板子都能听见那止不住的咳声。

廖远急匆匆进院,见客舍屋外有两个女侍侍立在外,登时多了个心眼,怕这社院里的仆人小厮都是旁人的眼线,也跟着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扣了扣门:“大人,是我,廖远。大人的病养的怎么样了?”

秦嘉在屋内搁了笔,把桌上的一碗浓药倒进盆栽里,低声道:“进来吧。”

廖远一步踏进屋内,反手关门,匆匆坐下。

“查的如何?”

廖远猛灌一杯茶,压着声道:“大人说的那个个高肤深的知县姓刘,单名一个令字。正是夔县的县令,此人政绩平平,在夔县一连任了七八年,没升也没降,与之同期或是晚来的官多多少少都升任了,只他一个还在原地。”

“不过,属下倒还发现了别的。这刘令为人不显山不露水,但却有个交好的友人,正是本县蒯县县令张恒。这位张知县年纪轻,到蒯县不足两年,倒与刘令成了莫逆。”

“有何奇怪?”

“大人!这怪就怪在这位张大人前段时日暴病死了!”廖远缩缩脖子,“不仅如此,张知县暴病死后,听说他那位夫人忽然就疯了,家里的仆人侍女统统打发出去,我亲眼瞧过了,张知县的府门外还站着两个把门的兵呢,据说是怕那位疯夫人出门,无端吓着别人...”

“兵?”秦嘉眯眼,“你看清楚了?真是兵?”

廖远举着三根手指头,瞪大眼,“属下对天发誓,那门口站着的确实是穿红褂褡银甲拿长枪的卫兵。属下去附近人家打听过,都说张知县是个宅心仁厚的好官,而且平日里看着身体康健,不像是有什么恶疾的样子,死的突然,连只言片语都没个交代,人就这么没了...”

“可知道是哪天死的?”

“腊月廿三!”

秦嘉心内思量,腊月廿三他们还在路上,本地的县令为何忽然暴病而亡?瑞平县内那两个不似刺客的刺客又是谁指派的?她死了对蓟州官场有什么好处?

任是想破脑袋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来,秦嘉索性抛开不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你我都需提防着些。”

“明白...”才低声应了句,门窗的薄纸上忽而移来一道模糊的人影,二人目光一对,廖远立马哭天喊地:“哎哟我的大人,这年关底下您咋就病了呢?蓟州将卫们还都等着您上籍请赏呢!”

“大人,马知府派人送了帖子。”门外有人说话。

秦嘉使了个眼色,廖远自去开门,送帖子的是个高挑细腰身模样大气的女侍,廖远收了帖子,那女侍的目光就从屋里撤了回来。

“怎么?”

廖远三两下看完,“是知府的接风宴,大人,您还装病吗?”

“不,这宴得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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