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历史军事 » 谋臣 » 第51章第51章在乎

第51章第51章在乎(1 / 2)

第51章第51章在乎

秦嘉大睁着眼,心里恍惚只有一个念头,魏晟那厮骗她!起先说什么决计不会让齐承修知晓,而今通风传信之后,把她一个人扔这不管了!

金属质地的铜扣随意撇到地上,与木板交应一声响,秦嘉登时酒醒,惶恐道:“殿下!下官可以解释的!去蓟州是兵部的调令,下官也只是奉命办事罢了,这...何来躲避殿下一说?只是兵部的调任书下官还未署名,这...尚在议定之中,下官万万不敢欺瞒殿下!”

说话的一晌功夫,齐承修褪了玄红色外裳,秦嘉仰头看着,没在齐承修的表情里看出他是信还是没信。

他只低眼看着,脸上还是那副想吃人的表情,瞳仁里泛出点星似的光泽,似有若无,他不说话,只眼神在黑暗中死死摄住秦嘉。

点点战栗从她背后升起,被酒精麻痹了的神智猛地刺疼,腔子里的心跳十足的快,窗外朔风拍在窗户上,秦嘉有些闷窒。

“巧言令色。”青年指尖拂过她的眉眼、鼻梁一路向下,顿在唇边,忽地俯身抵进,粗粝指腹压着她嫣色的唇瓣,狠狠一压,“油嘴滑舌,你这副口舌又是怎么跟魏晟说的?”

“冤枉...”

话才开口,唇甫被指腹摁住,青年猛地勾起她下巴,“本王不信!”

身子被死死抵在四方椅上,秦嘉退无可退,心内正想着该怎么解释好逃过这一劫,一晃眼,下巴被外力一擡,粗暴的吻径自封唇。

“为什么别人可以,唯独本王不行?”

昏天暗地里,秦嘉看不见青年发红的眼眶,但他声音依旧强硬,“秦淮安,你身边有那么多人,陆谦,苏闵泽,还有你一力相护的柳生!唯独没有我,唯独弃了我!”

齐承修狠狠追咬那软唇,只咬的她痛吟出声才算满足,一字一句的控诉,“你和柳生是至交,他下狱你奔走,他死了你比谁都难过,身后事料理的那样好,亲自给他写墓志,好伟大的知己之情!”

声音越说越厉,压抑不住的情感喷薄而出,齐承修狠捏着秦嘉的腕子,几近质问,“甚至为了给他翻案,不惜利用本王是不是?!秦淮安!你还有没有心?你看不见本王对你有多好吗?!”

雷声滚滚,一道一道砸下来,闪电当空劈过,霎时映照起屋内屋外的惨白景象。

屋内,着青袍的小官脊背抵在四方椅的椅背上,几乎半背悬空,一个着玄色中衣的青年俯身逼近,青年的手掌抓在小官的手臂摁在椅背边沿上,控制他不能擅动分毫。

袍衫纠缠,门窗轰动与雨砸地的声音混着齐承修的话一齐传到秦嘉耳里。

沉默无声在此方天地间蔓延开来。

秦嘉的闭口不答在齐承修眼里等同于默认,他微微擡眼,心几次三番被伤,多重的话都听过,原以为无坚不摧了,没想到他的不否认不解释还是叫他难受的厉害。

“呵...”

一声极轻的呵笑声在青年唇角逸出,齐承修定定看着秦嘉,一手扶过他的侧脸,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神情与语气都堪称温和,与放才厉声质问秦嘉时好似判若两人。

“无妨...我不在乎。”

不在乎你是不是喜欢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真的爱我,都可以不在乎。

青色官袍猛地扯散,系带应声断裂,胸前肌肤霎时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秦嘉心猛地一提,迅速拢好衣衫。

若非屋内视线昏暗,只怕刚才那一下,齐承修必定能看见她束胸的敷衣。

浑身的战栗止也止不住,然而青年的吻已密密麻麻落了下来,惊惧混着害怕,胃内酒水终于发力,秦嘉止不住的反胃恶心,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陡然推开齐承修,狼狈趴在地上抱着痰盂吐个不停。

“呕——”

放才被魏晟灌的酒太多,酒水发酵后的酸臭味道并不好闻,窗外闪电照的屋内时明时灭,秦嘉呕过之后,翻身坐在地上,双臂后撑着地面,笑道:“殿下?嗝——殿下要与我成安陵之好、抱背之欢,嗝!甚好!”

青色袍衫散乱,秦嘉挣扎着起身,循着齐承修的方向,路都走不成直线,显然已经醉的不轻了。

“下官绝对没有拒绝殿下的意思——呕——我看今夜就挺好!”

秦嘉故意将秽物吐到自己身上,携着满身的酸臭味往齐承修那里扑,齐承修狠拧着眉,忍着把他扔到护城河里的冲动,径自把人拦腰扛起来扔到榻上。

“醉的跟个鬼一样,本王抱着你睡觉,倒不如抱着一截木头睡觉!”

屋门一开一关,屋内阒静,连廊上响起脚步声,秦嘉眯着眼仔细听外头的响动,忽而屋门一开,立时闭眼歪头。

掌柜的在低声赔笑,“这位客官,咱们宝珍记是酒肆,过夜可以,却是没有热水软榻可供休息的,里头这位客官喝成这样,我看还是尽快把人送回家的好,小人这有马车,方便...”

“不必了。”

又一阵窃窃私语,随即有人款步进来,脚步声沉稳熟悉,定是齐承修无疑。

秦嘉在心里默默数着来人的脚步声,不知不觉间心脏的跳动和脚步声同频连成一片。

忽而有人托起她的后颈,伸手剥去她的外衣,但并没有再一步的动作,微凉的空气从单薄的中衣里涌进来,就在秦嘉犹豫到底要不要睁眼的时候,身上忽而裹了件氅袍。

紧接着,被人拦腰抱起。

扶霜见齐承修怀里抱着人,眼神不敢乱看,候在宝珍记的大门外撑着伞,庇护二人上了马车。

马车撵着地上积压的雨水,湿漉漉的往杏花巷走。

时至深夜,门陡然被敲响,贵三今几个在兵部衙署外没接着人,知晓秦嘉还未回来,在门房里没敢睡熟,等门啪嗒敲响,登时就醒了。

雀儿也支着伞出门,隔着雨幕没看清,走近了一瞧,才发觉是老爷那个通身气势凌人、看着都不好惹的同僚。

定睛再一看,这人怀里白色氅衣拢着的人、露出小半张脸的人不是秦嘉又是谁?

霎时犹如被雷劈过,雀儿脸色惨白,有一瞬间她以为这个人一定知道秦嘉的秘密!

贵三没多疑,就看看见一个大男人此刻被另一个大男人搂在怀里,多少有点...辣眼睛。

雀儿一边小心把人接过来,一边听那个不好惹的男人身边的护卫说话,“秦大人在宝珍记不小心喝多了酒,没及时传信来,叫你们记挂了吧?”

雀儿没什么好脸色,冷淡的嗯了一声,半扶着秦嘉就要关门,扶霜默默鼻子,觑一眼齐承修的脸色,又默默把手上青色的官袍捧出来,“这是秦大人的衣裳,秽物弄脏了,气味不大好闻。”

贵三接过来一嗅,味道大的冲人。

门户阖上,雀儿把人扶进起居室,正要伸手解秦嘉的外袍,忽而见酒醉不醒的人睁开了眼睛,眼神虽有酒意,但尚算清明。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