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95章惊变(1 / 4)
第95章第95章惊变
“正如四殿下所说,能接触到城防图的人无非陛下、都督府和兵部,还需得是位高权重之人。”她扭过头,一脸天真的问:“敢问这天下有几人真正的位高权重?世间人皆有自己的谋算,互相成事者无非利益往来,而在此关头,七殿下若战死,对谁最有益处?”
齐元巍背后渗出冷汗,“你的意思是...二哥?”
“二殿下是不成器,但他也是皇子。”秦嘉看着他,“几位殿下俱是龙子,储君可以,二殿下为什么不可以?再者,”她扯下唇,“张衡之女张疏月现在已然是二皇子妃,听说赵寿戚成等人也在为二殿下做事。”
“您低估二殿下了。”
秦嘉说的直白,齐元巍知道,她疑心齐寥世。
倘若纨绔不是纨绔,而是蛰伏已久的豺狼,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你久不在京都,这消息你打哪听来的?”
“稍稍打听便能知晓。”
齐元巍叹声道:“如今父皇还病着,这事需得让大哥知道。后日大哥会代父皇于山川坛祭天。”
秦嘉拱手,“我会在储君祭祀之前与他说明。”
辞别齐元巍,大氅遮住身形,秦嘉从后角门出来,没回杏花巷,反倒折去一家客栈。
连年战事,几欲耗空国库的银子,又逢宣宁帝病重,太子代天子祭天祭祖,祈愿战事停歇,四海太平。
府上女侍捧着繁复簇新的金镶龙纹衮袍并八株垂帽,见前厅内有人一身黑氅衣裹得严严实实,也不敢多看,无声行礼告退。
秦嘉捏着手中珠串,她其实与这位储君兵部相熟。至多算是普通的君臣关系,之所以能冒险前来,无非是齐承修新任储君。
纵然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是天生就该站在对立面的人。
“秦大人好魄力,不怕有来无回么?”
听见声音,秦嘉回头,大半张脸在兜帽下,露出的下巴甚是冷白。“连京都白衣这样的人物都情愿为殿下效力,说明殿下是持方君子。”
齐景新哼笑一声,“君子做不得储君亦做不得皇帝,你又怎知,孤没有胁迫戚良恪为孤效力呢?”
“太子殿下心里装着万民,否则年前又岂会让虎啸军北上,让七殿下领将?”
女侍无声奉茶又无声退下,直到此刻,齐景新才露出点真心实意的笑来,“你倒通透。我知你是先帝爷那朝的举子,”他唔一声,话里带着打趣,“写《昭明觉记》的那个,是个人才。”
秦嘉一瞬默然,有点闹不清这位储君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
“孤以为秦大人和齐七该是死对头,可谁曾想,你二人最后竟成了过命知己。”他叹一声,“真是可惜。”
可惜秦嘉此人,若能为他所用,岂不是如虎添翼?
他素来善用谋士,如戚良恪姜伯严都是千里马。他想招揽秦嘉,此人有大才,若能得他与戚良恪二人合力相助,稳固江山不在话下。
“秦嘉,你若肯跟着孤,日后封侯拜相,孤都能允你,如何?”
撬墙角还撬的这么理直气壮?秦嘉足足愣了两息才反应过来,“多谢殿下垂爱,殿下身边已有戚良恪这等大才,在下才学浅薄,恐辜负殿下厚爱。”
话说到这份上,拒绝之意不言而喻。齐景新倒也没过分逼迫,他只是觉得可惜。
“待明日祭礼结束,孤想法子先拿了二弟,搜查盘问,不怕得不到线索。”
“多谢殿下。”
齐景新起身负手而出,临了又站在门前问:“边境的仗打的难,听说他受了伤?下现下如何?”
齐景新背对秦嘉,她未能看清他的神色,不过从边境送往京都的战报里除了主副将战死或重大伤亡,不会过多概述。储君能知道,多半是自己的渠道。
“劳太子殿下记挂,殿下很好,只是临洮一战施洪将军战死,虎啸军伤亡过半,殿下他...难免悲痛。”
齐景新默立片刻,颔首说:“知道了。”
——
“明日就是储君于山川坛祭祀的日子。届时,我会以二殿下的名义邀他小叙,戚成,山川坛内的部署如何?”
“寿哥,都办妥了。”
“好!”赵寿右手带着黑色的手套,一直裹到小臂处,掩盖右小指上的残缺。“功败垂成,且看今朝了。”
戚成心窝发酸,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干这种弑君篡位的事,不由咽了口唾沫,语气矮了三分,“寿哥,明几个派人看住二殿下么?还有宫里那边...”
赵寿听出他话里的怯懦,眼神扎过去,“怎么?你怕了?”
戚成头摇成拨浪鼓,“没!没有寿哥,我早就想干一票大的了!从今往后,谁还能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
赵寿指尖点点桌面,半晌道:“二殿下是咱们的牌面,哪能关犯人似的关着他?让赵滕玉留在王府上看着,他要摆清高,我偏要拉他下地狱!”
戚成一句话不敢说,坐着听训。
“宫里那边有我的人,老皇帝他挨不了多久,指不定听到储君惨死的消息,一下子一命呜呼了呢。”
“寿哥说的是。”
一夜风平浪静,第二日清早,百官自家中洗浴穿戴,共赴山川坛。
秦嘉记得她初登山川坛的时,还是为大宣祈雨祭天。彼时宣宁帝身体康健,而今却今非昔比。
白日里她没穿扎眼的氅衣,只披着披风坐在背对街市坐在凉棚下喝茶,听得马车咕噜咕噜压过马道,茶面荡起波纹,她心不在焉。
“祭——”
鸿胪寺的文章能念几个时辰,礼仪繁琐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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