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二哥胡说八道(2 / 2)
“没多少事。京城有聿王,朝堂上有谢大人。”
洛知棠“哦”了一声,便趴在他怀里不动了。
马车晃晃悠悠,帘子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聂沉州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呼吸已经变得又轻又匀,睫毛不时颤一下,显然又睡着了。
到王府门口的时候,聂沉州没有叫醒他。他小心翼翼地下了车,把人从车厢里抱出来。
洛知棠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像只倦极了的猫。
进了主院,聂沉州轻轻把他放到床上,刚直起身,袖子忽然被拽住了。
他低头一看——洛知棠闭着眼睛,手指却死死攥着他的袖口,用了一点力气一拽。聂沉州没有防备,整个人栽倒在床上,正好压在他身上。
洛知棠被压得“唔”了一声,皱皱眉,然后闭着眼睛翻身爬到他身上,趴在他胸口,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聂沉州……我都好几天没睡你了……不是,好几天没跟你睡了。你都不想我是不是?”
聂沉州:“……”
又说自己不想他。
“棠棠。”
“嗯。”
“我是担心你很累。”
“嗯,很累。”洛知棠说着,把右手抬起来,举到半空就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手都软得抬不起来。”
聂沉州伸手握住他的手,拇指慢慢揉着那些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微微僵硬的指节。
“棠棠。”
“嗯。”
“我想你。很想你。”
洛知棠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动,声音低得像梦呓。
“我也是。”
“睡吧。”
“嗯。”
……
消息传得很快。聂沉州要陪洛知棠去澜月的事,次日朝堂上就炸了锅。
言官们不敢直接怼聂沉州,折子便一封一封地往洛知棠身上招呼。“蛊惑摄政王”“以私废公”“不知轻重”——措辞一个比一个刻薄,唾沫星子隔着折子都能溅出来。
聂沉州把折子看完,面色如常,放在一边。
洛知棠坐在他对面,端着茶盏,没有提这件事。
午后,他让小竹带了几句话出去,没有告诉聂沉州。
肃王府、长兴侯府、永宁侯府——都是当初大哥婚礼上向他求画、后来送了厚礼的人家。
小竹把当初各府送来的谢礼原封不动送还,只带了一句话:不要求帮忙,只求别跟着起哄。
话递到了,礼还了,各府都明白了。
次日早朝,弹劾洛知棠的折子还是递上去了。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不变,手里捏着一本折子,听完,没有说话。
谢令安出列了。
他站在殿中,腰背挺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摄政王总理朝政期间,兢兢业业,从无懈怠。如今成亲,不过是想休沐些时日。陛下年岁渐长,朝堂诸事自可慢慢接手。臣以为,摄政王此举并非弃国事于不顾,而是人伦之情,无可厚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言官。
“诸位大人若真是为国事担忧,不如多想想边关粮草、河工赈灾。盯着人家新婚燕尔的私事,未免有失体面。”
殿中安静了一瞬。
长兴侯出列,拱手道:“臣附议。摄政王这些年劳苦功高,休沐几日又如何?”
永宁侯也站出来:“臣附议。何况摄政王并非撒手不管,朝中自有陛下和首辅大人坐镇。”
几个原本想跟风的人面面相觑,悄悄把袖中的折子又塞了回去。
小皇帝把手中的折子合上,放在龙案上,语气淡淡。
“摄政王成亲,是朕赐的婚。他去澜月,是陪秦王秦王妃省亲,情理之中。这件事,不必再议。”
一锤定音。
这件事就这样平静了下来。
洛知棠是在逛院子时听小竹说起的。小竹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少爷,没事了!陛下说不用再议了!”
洛知棠只“嗯”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碎了一地。他嘴角弯了弯,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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