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画去哪儿了(1 / 2)
洛知棠是在正午醒来的。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被面上,暖融融的。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帐幔看了一会儿,意识才慢慢回笼。
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动一下就有隐隐的疼。脸上的淤青消了些,但嘴角那道口子结着暗红的痂,说话时还会扯到。
他偏过头。聂沉州不在。
床头的案上放着一碗粥,还冒着热气,旁边是一碟切好的蜜饯和一壶温水。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手腕用不上力,只能用胳膊肘撑着,费了好大劲才靠稳。刚喘了口气,门就被推开了。
聂沉州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看见他坐起来了,加快脚步走过来,把药碗放在床头,在床边坐下。
“怎么不叫我?”
“你不在。”洛知棠的声音还有点哑,但比昨天好多了。
聂沉州端起药碗,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洛知棠低头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药汁,整张脸皱成一团,但还是张嘴喝了。苦得他直哆嗦,聂沉州立刻塞了一颗蜜饯进他嘴里。
洛知棠含着蜜饯,含含糊糊地问:“公主没事吧?”
“手臂上的伤不重,已经换过药了。”
洛知棠“嗯”了一声,眉头微微松了一点。他最担心的是姐姐——她虽然能打,但那是上辈子的本事。
“二哥和言哥呢?”他又问,声音里带着愧疚,“言哥也受伤了。”
“回药铺了。苏大夫的伤不重,你二哥在照顾他。”聂沉州顿了顿,“你二哥走的时候说,让你好好养伤,别多想。”
洛知棠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腕。二哥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急坏了。言哥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
“秦王没事吧?”他问。
“没事,回去了。”
洛知棠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靠在枕头上,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想什么。
聂沉州看了他一眼,没有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洛知棠忽然睁开眼,想起一件事。
穗穗的画。
他答应给穗穗画的那幅画——她抱着年年的样子。
画掉在了那个巷子里?最后去哪了?
他不知道。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腕,半天没说话。
聂沉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什么都没问。
洛府,赵明穗坐在窗边,手里抱着手炉,看着院子里还没化尽的雪。
三哥去谢府取个画,怎么取到摄政王府去了?
赵明穗突然想起那只猫,好想问一问三哥,那幅画她挺喜欢的。
也很喜欢猫。
白白的,软软的,趴在她脚边翻肚皮的样子,可爱极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问一问谢大人的猫会不会生崽,要是生崽就给他要一只。
她想着想着,忽然坐起来。
她想去看三哥。也想去看看公主。
她跳下床,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又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然后往正厅走去。
洛夫人正在跟丫鬟交代午膳的菜色,看见赵明穗进来,笑着招了招手。
“穗穗来了?正好,今日准备做你爱吃的桂花鱼。”
“姑母。”赵明穗行了个礼,乖巧地说,“我想去摄政王府看看三哥,再去看看公主。”
洛夫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去吧。”她的声音很平静,“正好,我炖了些汤,给你三哥带过去。他这几日……怕是没好好吃饭。顺便把小竹带过去照顾他。”
赵明穗愣了一下。不是说三哥在摄政王府画画累了吗?怎么姑母说“没好好吃饭”?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应了一声。
洛夫人又让人装了几样点心,一包药材,一件厚氅,又从一个紫檀木匣里取出一根百年老参,用锦缎包好,一并放进食盒里。
“还有这个。”洛夫人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你二哥上回带回来的药膏,治外伤的。一并带去。”
赵明穗接过来,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乖巧地点了点头,让丫鬟把东西搬上马车。
洛夫人站在门口,看着赵明穗上了马车。
门帘落下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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