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亲自审讯(1 / 2)
摄政王府的地牢在正院地下,入口隐蔽,里面分成几间石室,专门关押需要单独审问的人犯。
乌延齐被铁链绑在刑架上。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聂沉州走进来,脸色白了几分。
他的头发散乱,脸上全是血污,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毒蛇,仍然在寻找机会咬人。
聂沉州手里没有拿剑,只拿着一把普通的匕首——从刑架上取下来的那种。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守卫,手里端着一盆盐水,水面上浮着淡淡的雾气。
乌延齐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声音沙哑,带着嘲讽:“摄政王。亲自来审我?”
聂沉州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都亲自来要我的命了,我来审一下你又何妨。”
乌延齐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要杀要剐,随你。”
聂沉州没有废话。
他把匕首放到一边,从守卫手中接过那盆盐水,放在乌延齐面前的地上。
然后他伸手,捏住乌延齐受伤的那只手,翻过来,露出那几根已经血肉模糊的手指。
“你从北边来的。”聂沉州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越过边境,穿过燕隋的防线,一路南下到京城。没有人拦你。谁帮你的?”
乌延齐咬着牙,没有说话。
聂沉州没有催促。他拿起匕首,刀尖抵在乌延齐左手食指的指甲边缘,慢慢往里推。
乌延齐浑身一颤,咬紧了牙,没有叫出声。
刀尖继续往里,指甲从根部开始翘起,血珠从缝隙里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而是缓慢的、持续的、像火烧一样的钝痛。
乌延齐的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他还是没出声。
指甲被撬开了大半,聂沉州停下手,看着他。
“谁帮你的?”
“……没人帮我。”乌延齐喘着粗气,声音发颤,“我自己……翻山过来的……”
聂沉州没有接话。刀尖移到下一根手指。
这一次推得更慢。像是故意要让乌延齐把每一秒的疼痛都尝遍。指甲从根部一点一点地剥离,每推进一分,乌延齐的呼吸就重一分。
终于,他忍不住了,闷哼出声。声音不大,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聂沉州又停了。
“谁帮你的?”
乌延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的汗混着血往下淌。他盯着聂沉州的脸,想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什么都没有。
“聂沉州……你卑鄙……”他喘着粗气,声音发颤,“你也会玩弄这种手段……”
聂沉州停下来,看着他,语气平淡:“本王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乌延齐得到片刻缓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我知道你不是好人……你的小少爷知道吗?你杀了那么多人,他要是知道,还能在你身边吗?午夜梦回,会不会害怕?”
聂沉州的手顿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抬起眼,看着乌延齐,声音低了几分:“你放心,他不会。”
说完,匕首重新插入乌延齐的手指。惨叫声再次响起。
聂沉州没有停。他从盆里捞出一块浸透了盐水的布条,慢慢缠上乌延齐还在流血的手指。盐水渗进伤口,乌延齐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抽搐,惨叫声几乎撕裂了喉咙。
“说吧。”聂沉州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怎么进京的。”
“你……有本事弄死我……”乌延齐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反正落在你手里……我就没想过活着……”
“倒是有自知之明。”
聂沉州没有再动他的手指。他站起身,从刑架上取下另一件东西——一根细铁钎,一端已经被炭火烧得暗红。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暗红的铁钎慢慢靠近乌延齐的锁骨。
乌延齐的眼睛猛地睁大。
铁钎还没有碰到皮肤,那股灼热的气息已经让他浑身绷紧。他见过这种东西。知道被烫上去是什么滋味。
但他咬着牙,没有说话。
聂沉州没有停。暗红的铁钎落下去,贴上了乌延齐锁骨下方的皮肉。
“啊————”
惨叫声在地牢里炸开,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乌延齐整个人剧烈地抽搐,铁链哗啦啦地响,手腕和脚踝被勒出一道道血痕。
他拼命往后缩,但刑架把他钉在原地,无处可逃。
聂沉州移开铁钎,看了一眼那块烧焦的皮肤,语气平淡:“能扛。”
他把铁钎放回炭盆,转身从刑架上取下另一件东西——一把细长的钢针,针尖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乌延齐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知道这不是审问——这是拆解。一根一根手指地拆,拆到他愿意说为止。
他见过这种人。在战场上,在死人堆里。这种人不会急,不会吼,不会威胁。
他们只是做。一件一件地做,直到你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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