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亲自审讯(2 / 2)
聂沉州捏住他已经被撬开指甲的那根手指,钢针缓缓刺进指甲和肉之间的缝隙,不是一下捅到底,而是一分一分地往里推,像是在拧螺丝。
乌延齐的惨叫声变得尖锐,身体像触电一样痉挛,但聂沉州的手稳得像铁铸的,纹丝不动。
针尖触到了骨头。
乌延齐的声音已经不像人了,像是某种被活剐的野兽在嚎。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但他还是没有说。
聂沉州拔出钢针,血珠从针眼里涌出来。他看了一眼,把钢针放回刑架。
“我不知道名字……”乌延齐大口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像破风箱一样。但那双眼睛还是盯着聂沉州,忽然扯出一个笑,“不过……他说了一句话。”
聂沉州看着他。
“他说,摄政王有软肋了。”
乌延齐喘了口气,声音带着嘲讽:“我起初不信。一个杀伐果断的摄政王,能被一个小少爷拿捏?后来看见你站在雪地里,看见你看他的眼神……我信了。”
聂沉州没有说话。
“你这种人,”乌延齐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可你怕他受伤。你怕他死。你在雪地里看他被刀架着脖子的时候,手在抖。”
聂沉州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乌延齐看见了,笑得更加放肆:“摄政王。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毁在他手里?”
地牢里安静了一瞬。
聂沉州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不会。”
乌延齐的笑容僵了一瞬。
聂沉州没有再看他。他拿起那条浸透盐水的麻布,重新缠上乌延齐的手腕。
盐水渗进伤口的那一刻,乌延齐整个人从刑架上弹了起来,铁链绷得笔直,惨叫声几乎掀翻了地牢的顶。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嘴角溢出血沫。
“孙家……孙伯安!”乌延齐嘶声喊道,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找到我,说能帮我进京……换防是他调的,巡逻的人是他撤的……我只知道这些——”
聂沉州没有收回手,那条盐水麻布还缠在乌延齐的手腕上。
“还有呢?”
“没、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乌延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抖,“我进京确实是想报仇……但是接近你太难了……是孙家找到我……说抓了那个人……你就乱了……”
聂沉州盯着他看了两息,确认他已经没有更多可说的了。
他将那条盐水麻布解下来,扔在地上,松开乌延齐的手。
乌延齐整个人瘫在刑架上,像一摊烂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抖。
聂沉州将匕首扔在桌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别让他死了。留着有用。”
守卫躬身:“是。”
聂沉州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铁链的响声被闷在里面。
聂沉州走出地牢,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身上。他的手上还沾着血,他没有擦,就那么站着,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云琮已经等着了。
聂沉州在书案后坐下,接过云诀递来的帕子,擦干净手上的血。
“箭的制式和禁军中的一种特殊箭矢相似,但禁军的箭有编号,这支没有。可能是有人从禁军偷了模具,私自打造。属下查了禁军的箭矢出入记录,没有发现异常。但如果有人内外勾结,做手脚不难。”
聂沉州放下箭,靠在椅背上。
“禁军那边,让洛知峥去查。他方便。”
“是。”
云琮应声,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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