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我跟摄政王没关系(2 / 3)
洛知棠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雪落在他肩上,落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落在他流血的手腕上。他没有看聂沉州,没有看姐姐,没有看任何人。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却清晰:
“你们抓错人了。我跟摄政王,没什么关系。”
乌延齐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洛知棠继续说,声音里带着自嘲,带着无所谓,带着一种让人分辨不出真假的笑意:
“我就是图他权势。不然谁会跟他在一起?他那种人,冷冰冰的,一天说不了几句话,谁会真心喜欢?”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看向聂沉州。
聂沉州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洛知棠是怕连累他,怕他受伤,怕他成为自己的软肋。
他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疼。但他没有开口打断。
洛知砚站在侧面,听见这些话,眉头微微皱起。棠儿说这种话的时候,眼睛不敢看人。他在撒谎。
而且他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嘴唇白得没有血色,整个人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苏慕言轻轻碰了碰洛知砚的手臂,无声地提醒他:别急。
乌延齐盯着洛知棠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把匕首从洛知棠手腕上移开,直起身,看向聂沉州,“摄政王,你的人说跟你没关系。你怎么说?”
聂沉州看着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放了他。我的命,你来取。”
洛知棠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在抖。
“聂沉州——”他的声音破了,带着哭腔,“你疯了?我说了跟你没关系——”
“骗谁。”聂沉州没有看他,只说了两个字。语气不重,却让洛知棠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乌延齐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杀了他。”他对身边的手下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先砍一只手,送给摄政王当见面礼。”
绑匪举起刀——
一道剑光从侧面袭来,又快又准。
“铛——”
刀被架住,火花四溅。云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侧翼绕到了绑匪近处,那一剑挡得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他的剑法又快又狠,与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模样判若两人。
绑匪被震得后退了两步,刀差点脱手。云野反手一剑,剑尖直刺那人肩窝,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洛知棠愣住了。
他从没见过这个人。
随即聂沉州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低沉而有力:“动手。”
剑光如匹练,他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乌延齐。乌延齐挥刀格挡,两刃相击,火星四溅。
聂沉州的剑势又快又沉,每一剑都直取要害,逼得乌延齐连退数步。乌延齐咬牙稳住身形,反手一刀横扫,聂沉州侧身避开,剑尖顺势在乌延齐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云字队的暗卫从三面杀入,雪地被踏得泥泞不堪,刀剑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回荡。
乌延齐被迫后退,松开了洛知棠。
聂妄尘护着璃洛洛,杀出一条血路往洛知棠的方向冲。
璃洛洛匕首翻飞,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刺向对手的要害——手腕、肩膀、大腿,不致命但让人失去战斗力。她与聂妄尘背靠背,一个用刀一个用剑,默契得像练过千百遍。
聂妄尘挡开一刀,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冷厉,和平时那个端庄的公主判若两人。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苏慕言守在洛知砚身侧,替他挡开从侧面袭来的攻击。洛知砚的短刃专攻要害,每一刀都又准又狠,但他在进攻时不设防——他把后背完全交给了苏慕言。
苏慕言替他挡下了数次攻击,手臂上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流,但他一声没吭,剑也没有慢下来。
“阿言,你受伤了。”洛知砚在交战的间隙低声道。
“小伤。”苏慕言的声音很稳,“专心。”
聂沉州的人更多、更猛,硬是把对方打得节节后退。
雪地上到处是血迹,分不清是谁的。绑匪已经倒下了七八个,剩下的也个个带伤。
乌延齐被聂沉州逼退了十几步,肩头中了一剑,脸色铁青。璃洛洛在混战中手臂也被划了一刀,血涌出来,染红了衣袖。她咬着牙没有退,匕首换到左手,继续打。
聂沉州看见了,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时间顾及。
乌延齐忽然吹了一声口哨。
从砖窑后面又涌出十几个人——不是之前那些绑匪,是另一批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手持长刀,训练有素。
聂沉州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像乌延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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