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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鬼牌(1 / 2)

抓鬼牌

用抱枕给絮甜占了个座的楚婳朝她招了招手,拍着自己傍侧的抱枕道:“絮甜妹妹快过来,凑凑热闹。”

驯顺地走过去挤在楚婳和冼箐中间坐下,絮甜把头歪向楚婳,撑开的吊梢眼里盈着好奇,她索解道:“怎么突然大家就都聚过来了呀,有什么事情要讨论吗?”

从众而来的楚婳耸了耸肩,她无辜地转过脸对着絮甜,“其实我也不知道。”

实际的引头者蒋佳吭了气,他不知何时薅来了袋薯片,手抓着薯片不断地往嘴里送,腮帮子一动一动,“要不咱们聚着随便唠唠嗑呗,玩点团建小游戏也不错啊,都是年轻人,大好时光干啥浪费了呢——我真不敢回屋了啊,我自个儿待在房间里我老觉得后背发凉。”

方框眼镜下的死鱼眼把目光转到絮甜身上,絮甜没由来地觉得自己仿佛在蒋佳眼中找出了生无可恋,他不死心地问道:“絮甜妹子啊,你说的那个啥蛇的主人,黑眉锦蛇的主人,ta今晚就会来吗?ta是要找谁呢?”

“不知道诶,我没有问呢。不过我猜测是今晚会过来,反正早晚会来的嘛。怎么了吗?”平缓的语调宣张出的是怡然自若,絮甜的平静令蒋佳更气馁。

他吃薯片的速度似乎又快了些,咔嚓咔嚓的声音伴着含混:“你这样……真的让人很恐惧啊,没想到当初那个怯弱的絮甜妹子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你居然不觉得恐惧!”

“你难道不觉得像这种不知道ta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比预先知道ta在什么时候出现更让人不安吗?我既希望ta今天就能出来,又希望ta别来……要是我也有仙家就好了。”

倦怠地欹在沙发靠背上,沈夷则睨了不断制造着噪音的蒋佳一眼,口吻散漫:“总之不会找到你。你现在最该干的事情是注意你的薯片屑,进口的古法羊毛地毯——小心我扣你工资。”

熟悉的宛如恶魔低语般的言词,蒋佳默默歇了在薯片袋子里掏个没停的手。

“玩团建小游戏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不过玩啥呢?”瘫在沙发上的陈闽抛着自己手里的核桃,眸光里存着的是兴味。

喝了口桑葚茶,楚婳舔过唇上的酸甜味,视线从絮甜身上捩到不远处的沈夷则身上,她翘了下唇角,建议道:“来打扑克得了,但是!”

余光注意到了坐直身子举出手的冼箐,楚婳擡起手安抚性地摆了摆,她补缀道:“为了体谅咱们里面有人不会打牌,还有人智商略低可能转不过弯。”目光意有所指地去蒋佳身上兜了一圈。

“所以就不玩那种很复杂的,就玩抓鬼呗,其实就是抽乌龟的变体——抽掉一张牌,然后剩下的牌由玩家互相抽牌配对,最后剩单张者输,惩罚节目呢,可以说真心话可以玩大冒险,反正得制造点激动人心的东西。”

丧失了薯片填补空虚的嘴的蒋佳被她说动了心,肿眼泡的眼睛往圆了撑,他拍着沙发的扶手道:“我觉得行啊,挺有意思的,只要大冒险不是让我出去睡大街或者夜宿客厅就行,我怕跟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对上脸。”

“蒋佳这想法还行,就是不够刺激,我觉得吧——去山里头采出个果子再回来怎么样?”没安好心的陈闽前倾着身子,他期待地望像楚婳,得到的是来自女人的认可。

楚婳用手肘撞了撞絮甜,一头使着眼色一头问:“怎么样,絮甜妹妹也玩吧?”她就差把“老娘在给你们制造机会”这句话注明在脸上了。

心里愁着的是不知该送沈夷则什么礼物,絮甜动了动搭在腿上的手指,她撩起眼皮悄然朝沈夷则窥去,却不巧地被男人给逮了个正着,眼瞳倏地转回原位,再对上楚婳的视线时仍有些烁动,她结巴着答应:“可、可以的呀,感觉很有趣。”

前去卧室翻出扑克牌回来,楚婳把牌摊在茶几上,随机拎了张牌压在抽纸盒下方,剩下的牌均分成一份份发给众人,“手里有对子的可以直接打出来哈,不过我估计大家手里顶了天就一个对子,咱们人这么多,指定没人运气那么……”

单正晦把手里的牌依次打出去,最终他手上就剩两张牌。

刚坐回位子上的楚婳吃了一惊,她用手拢着自己的牌,反复地看了好几眼,再瞧向桌面上被单正晦打出去的对子,不禁吐槽道:“我一个成对的都没有,怕是对子都去了你手里吧。”

絮甜摆弄着手里的六张牌,目光长了记性,极小心且快速地瞟了瞬沈夷则。场上执有七张牌的就是他和单正晦以及楚婳。

头一回对他动的歪心思是想要他输掉。

开先手的是蒋佳,他列出牌先对向楚婳,“婳姐,尽情地发挥吧!”那粗短的手指仿佛控制不住似的,拚劲去把自己的牌往楚婳伸来的手前怼。

“……你能不能正常点,一张对子都没打出去的人还指望什么呢,还想把你的牌全塞我手里呗?”楚婳的手指原本搭在其中一张牌上,在她瞳孔微扩后,那手指又挪到了另一张牌上将其抽出,紧接着她拎着对子摔到桌子上,得意的笑在眼角蔓开,“开门红!”

方才一直注意着楚婳动向的是陈闽,在这种时候他格外机敏,他一拍大腿当场揭穿道:“婳姐你作弊啊!刚刚你是不是偷着问你老仙了?别撒谎,我看见你眼睛变了一下。”

被拆穿的楚婳把脊背挺立起来,她揽着自己的牌,词正理直地反诘道:“什么叫作弊?还有,你怎么就知道是我问的呢?那我仙家主动要跟我说我有什么办法,当场变聋子也没有用啊。况且——你敢说你不会偷偷算?”

放在常人堆里十分公平且有悬念的小游戏到了他们这群人身上……

冼箐伸出四根手指高举着,她面色坦荡地保证道:“我发誓,我绝不会动一点小心思,肯定不会动脑子算的。”

“你要不要先看看你的手势呢?”忍俊不禁的宋之朝弯着眼睄向她,他略一忖量,举议道:“要不出来一个人当裁判吧,谁有没有作弊卜算一下就好,不过像婳姐那样有仙家的会更方便些。”

手气过于好的单正晦把手上的牌放回了桌面上,“那就重新发一次牌吧,我来当裁判,免得某些人又要说自己的对子到了我手里。”衔着笑的瑞凤眼觑了一下楚婳,将后者治得噤了声。

重新分的不仅是牌,连位置也调转了一番。絮甜被挤着邻近沈夷则坐,按照顺序,她的牌是给沈夷则抽取的,逆向来轮时,则为她抽取沈夷则的牌,这一安排自然是楚婳动了脑筋折腾到的,她强行携带絮甜换了位置,冼箐被排着去和蒋佳交接。

楚婳笑眼睨着蒋佳,悠悠道:“咱们冼箐静若处子的,蒋佳你最好老实点别玩阴的,冼箐的拳头你应该不想再尝尝吧。”

被武力威胁的蒋佳屈辱地表示:“我一向光明磊落!”

有了监工的单正晦在场,一众人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特技给收起来,首轮为顺时针,几番轮下来,絮甜手里剩两张牌,其余人多的四张,少的与她一样。

仅有的两张牌伸去了沈夷则面前,絮甜有些紧张地抿着唇,其实玩到现在,场上的人基本都能猜到鬼牌是哪张——不巧,现在正在她手里。

沈夷则的手指偏偏就刚好把那张身为鬼牌的红桃二给错过,紧接着絮甜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一对对子给打出去,余下的那张牌则传给了搬着凳子坐在茶几后中间位置的单正晦,单正晦再将牌递给另一头的宋之朝。

“沈老板的运气……”冼箐摆弄着自己手里的四张牌,眼巴巴地瞅向打干净了牌正欹在沙发上的沈夷则,那无事一身轻的姿态瞅得人牙酸。

手里有三张牌的楚婳把身子往后一靠,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道:“今晚还能有机会让沈老板输一回吗?”

闲漫地靠在沙发枕上的沈夷则盘着手里的珠串,他乜斜了哀叹的二人一眼,哂笑道:“至于么?把我吹得跟什么似的,碰巧而已。”

把沈夷则仅剩的那张牌给接下的宋之朝也出了个对子,他把手里的牌传给陈闽,文净的脸孔上盛放着忻然,“我也打完了哦。”

陈闽顺手出掉对子,剩下的两张牌任蒋佳抽取,结果是一直到楚婳,人人都出了一对对子。现下的局势是楚婳手中剩两张,冼箐剩三张,蒋佳与陈闽俱是只剩一张。

而絮甜在抽过楚婳手里的牌后成了两张。

干这行的,要说没点敏锐在身上是不可能的,直觉力尤其。

陈闽从沙发上起来去絮甜跟前抽牌,他那双睡凤眼往絮甜脸上瞟了一瞟,语气里有几分幸灾乐祸:“鬼牌应该在絮甜妹妹你手里吧?”

事实被揭破,絮甜抿了抿唇,眉目间似有心如死灰的意象,她啄了啄额头承认,内倾着手里的两张牌供陈闽抽取。

旁观的楚婳睃了眼陈闽,“你不是一直说想要絮甜当妹妹的吗,妹妹有难,你要见死不救啊?”

“哼,我倒是想救啊,那也要看看我能不能抽到那张鬼牌。”陈闽随意摸了张牌到手里,他转了下脸,用眼尾扫了扫后方的单正晦,“说好了不能卜算的,我也只能看运气咯。”

他低目瞧了瞧自己手里的牌,恰好结成了对子,退回位置的途中他把牌丢回牌堆里,擡起自己空了的手摊了摊,“喏,随手一抽,这可不能怪我啊,运气太好也不能是我的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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