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香(1 / 3)
跪香
【seven:最近是不是经常听见乱七八糟的声音,偶尔会看见一团团黑雾或白雾,黑雾应该多一点。梦见过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香炉,道观。弥勒佛也出现过,慈航两次】
絮甜的瞳孔不禁骤然一缩。
讶异引发的叠荡心跳若急促的箭雨飞入湖面激起的水花。
她是露脸直播的,另一处的seven大约是把她的神情观了个透彻,直播间里又乍现了一个火箭后,屏幕正中挂上了ta简略的言辞——
【seven:下播。】
这自然引起了其他观众的不满,联合上书起义——
【[房管]爱絮絮的貍貍:不要哇,我不要再看直播回放了[大哭]絮宝蕾丝手套的视频都要被我听爆浆了[大哭]】
【没有你的消息:+10086,絮絮的深度掏耳我也听包浆了】
【讨厌下雨天:不是…我只是想看絮絮的直播罢了】
【我迟早会困死:絮宝你别走啊呜呜呜呜】
【想吃鸡翅:仇富了我】
但心中沸腾着滔浪的絮甜饶是想违逆一下金主seven的要求去满足其他粉丝也无能为力。
她现在有更迫切想要做的事情——加上seven的私联。她心中淤积了太多问题,譬如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都缠上她。
生活已如一潭死水,却仍旧要搅得她越陷越深,非要将颓靡涂满她才甘心。
她朝着镜头露出个歉意的笑容,上翘的吊梢眼却去了锋利感,柔和的视线从那汪清澈的黑潭中踏现,贴近麦克风的檀口诉着疚意:
“抱歉哦宝宝们,我看看之后哪天中午补一下哦。你们有什么想听的可以现在发弹幕,我记下来抽时间录。”
温柔总引人沉浸。
【[房管]爱絮絮的貍貍:好嘟呀絮宝~想听手指摸麦qaq】
【想吃鸡翅:掏耳掏耳!暴力的!】
【拉布拉多:口腔音口腔音!!】
【讨厌下雨天:支持口腔音】
【……】
絮甜一目十行地扫视过弹幕,她抓过摆在桌上的草稿本和斜放的水性笔把一些呼声高的给记录下来。
下播后她拿起手机找到和seven的聊天框。
【絮絮:可以加一下私联吗宝宝】
心如擂鼓,手指的凉意蔓开,敲击键盘的指尖抖个没停。
她害怕交际,尤其是一对一。宁愿好多人,独有她被埋没;宁可做透明的那个,不想被单独的人单独注意。
等待回复的过程像有口锅在蒸她,滚烫的水汽从内到外地灼烧。
seven没回复,倒是微信多了消息。
那个躺在她微信列表的死寂。
【夷则:…刷到你是意外,我是seven】
仿佛是忧心她误会。
絮甜呆讷讷地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大脑像被倒了个空,一团白纸慢慢揉出褶皱。
褶皱是臊腆的情绪作祟产物,她的耳根烧得滚烫。
那她岂不是喊了那个男人宝宝……
她又去回推过往几个月的夜晚自己的行径是否存在不妥——担心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可否认的悸动。她的手指停顿在聊天框,僵直的手指拖到了键盘上。
不等她组织好措辞回复,对面又发来了几条消息。
【夷则:沈夷则,我的名字】
【夷则:今天有点晚了,早点睡吧,有事明天再谈】
话题丧失了延续的机会,絮甜把下唇卷进齿间,不住压上去啃咬着纠躁。
别离空调运行的声音,冷气里混进了她挫败的低叹。
【好的,我是絮甜。那不打扰了,晚安】
打完的一行字躺在聊天框里又被她反复品味酌量,后半句话归零。
原方案被腰斩,现方案为:好的,我是絮甜。
等了三分钟也没等到对面回复,握着手机的胳膊垂下得丧气。
她起身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充着电,自己去洗漱。
卫生间里的镜子上照出她现在的模样——一张脸是冥纸色的白,五官晕染着色彩。
她没开灯,光照全仰仗窗外跑进来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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