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83（3 / 5）

“吃饭。”

“我看着你吃。”

她就真的盯着他看。看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看他咀嚼。目光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走。

“宁思玄，你吃饭也好看。”令狐玹笑得像一只狡黠的小狐貍，整张脸都透着一股子使坏劲儿，“真的，你怎么什么都好看。”

他没理她，她就又夹了一筷子菜，嘴角压不下去，一脸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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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恢复了平常，行程从早转到晚，转到没空想别的，也没空见宁思玄。令狐玹早上出门的时候他早就去医院了，晚上回来的时候，有时候能看见左边那扇门缝里透出光，有时候没有。

就算有光，她也没去敲。太晚了，而且没什么理由。

那天在他家说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脸还有点热。什么“你长这样很过分”，什么“我老莫名其妙想起你”。她当时怎么说得出口的。

令狐玹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翻个身，不想了。反正忙起来就没空想这些。

一天，一周，半个月。

令狐玹的状态确实好了不少。恶评还在，就是没之前那么凶了。工作室的律师函发了一批，有几个造谣厉害的据说已经收到传票，网上些乱七八糟的帖子该删的删该告的告。没人天天在热搜上骂她了，她的情绪也就稳下来。

虽然还是会失眠，会做噩梦，会在刷到某条恶毒评论的时候心跳加快、手指发抖，但没那么频繁了。

李素芬打电话来，令狐玹说没事。李素芬说有事就跟妈说，她说好。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累。

没过几天，令狐玹被邀请参加深圳一个顶级宴会。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无数个切面折射出的光落满每一个角落，空气里飘着高级香氛的味道，混着香槟的气泡，混着金钱和权力的气息。

商界几个名字响当当的大佬，此刻端着香槟站在落地窗前闲聊。娱乐圈那边，有刚拿了国际奖项的影后，有香港来的天王，五十多了看起来还是三十岁的模样，和人谈笑风生。台湾的一线歌手身边围着一圈想合影的人。设计师、艺术家、社会名流穿插其中。

这是深圳今年规格最高的宴会，没有之一。邀请函是烫金封皮，手写的名字，落款是一位在福布斯榜上常年霸占前几位的名字。

邀请函装在黑色绒布盒子里，打开的时候邱晴的眼睛都直了，“这个必须去。”

令狐玹知道，这种场合能进去就是牌面，不是钱的问题，是地位，是认可。

她站在宴会厅中央，穿了一件香槟色吊带长裙，深v一直开到胸口下面。裙摆曳地，拖在身后一米多长，开叉到大腿，走路的时候那一截腿时隐时现。

旁边站的是国际品牌的亚太区总裁，一个五十多岁的法国男人，中文说得却流利。

“令狐小姐，上次您在巴黎的杂志封面，我看到了，非常美。”

她侧头，用英语回答，笑容刚好露出一点白牙齿：“谢谢，那次的合作非常愉快。”

“您的法语很标准。”

“在巴黎待过一段时间，”她指尖转了一下香槟杯的杯脚，“不过只会一点点。”

又聊了几句，法国人被人叫走了。令狐玹端着香槟往另一边走，路过一位香港来的女星，对方冲她点点头，她也点头回应。

都是场面人，不用多说什么，一个点头一个微笑就够了。

“令狐小姐。”有人用粤语叫她，是香港资深导演，拍过好几部经典电影。

她切换成粤语，流利自然：“李导，您好久没出来了。”

李导笑得挤出一脸褶子：“是啊，躲在家里写剧本，今天被人拉出来的。”

两个人聊了几句。李导夸她的游戏cg拍得好，说暗黑和圣洁在一起的感觉他拍了几十年电影都没见过，问她有没有兴趣拍电影，说有个角色很适合她。

她满面笑容地应付，几分谦虚地说：“我演技不行，怕砸了您的招牌。”

“谦虚了，这张脸，往那一站就够了。”

又转了一圈，和大佬握手，和名流碰杯，和设计师聊了几句时装周。她终于能喘口气，往角落走了几步，靠在柱子上喝了一口香槟。

很累，但值得，这种场合多露一次脸就多一层人脉。

令狐玹把香槟杯放下，往洗手间走。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板上，哒，哒，哒，每一声都清晰可闻。

走到拐角处，她停住了。

侧厅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几张简易医疗床铺着白色床单，各种仪器设备屏幕黑着还没开机，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有的在整理东西，在低声交谈，也有靠在墙边刷手机。

其中一个人正背对着她，在整理什么。

那个背影她太熟悉了。

宁思玄？

他怎么会在这。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个人转过身来，他看见她，也愣了一下。

侧厅里另一个医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探头看来，看见令狐玹的时候眼睛瞪大了，“宁主任，认识？”

宁思玄没回答，反而是令狐玹先往前，“宁医生，好巧。”

他的目光从她盘起的头发看起，到她露出的脖颈，到香槟色的长裙，再回到她脸上，停在笑着的眼睛上。

“嗯。”

令狐玹走到侧厅门口，往里看——医疗床，仪器，穿白大褂的人，有人在看她，有人假装没看。

“你们这是……医疗组？”

“嗯。”